"你——"
宁萧的声音轻了。
"你回来的时候,我还教你认草药。"
尤黎看着他。
"好。"
第二天,尤黎收拾了东西。
不多。一个包袱,一套换洗衣裳。听澜背在身后。
他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
竹楼还是那个竹楼。两层,青瓦,竹墙。院子里的石板被晨露打湿了,亮晶晶的。渡口的石阶上停着一只白鹭,歪着脑袋看河水。
周婶塞了一包饼给他。
"路上吃。别饿着。"
"好。"
柳惊风从后院出来,手里端着一盆药。
"走了?"
"嗯。"
"路上小心。"
"好。"
谢云迟不在。大概又在哪棵树下打坐。尤黎在院子里环顾了一圈——没看见那个总是笑呵呵的身影。
他走到渡口。
宁萧站在那里。
"你不送?"
"送什么。又不是不回来了。"
"嗯。"
"半月。"
"嗯。"
"别超过。"
"嗯。"
尤黎踏上渡口的小船。
解缆。
撑篙。
小船离开岸边。河水推着船往下游漂了几步,然后稳住了。
宁萧站在渡口上,看着他。
尤黎撑着篙,一下一下。船慢慢远去。
他没有回头。
但他知道——宁萧还站在那里。
一直站到他消失在河弯的那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