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半月够了。"
"什么够了?"
"路上三天。办事七天。回来三天。半月够了。"
宁萧看着他。
看了很久。
"你真的——不想走?"
尤黎点头。
"为什么?"
三个字。
尤黎看着他。
宁萧的眼睛在烛光里。暖色的光落进那双黑眸子里,把瞳孔照成了一小点金色。
"不想走。"尤黎说。
三个字。
没有原因。没有分析。没有"因为A所以B"。
就是不想走。
就像"想吃鱼"不需要解释为什么想吃鱼。
就像"想听船歌"不需要解释为什么想听船歌。
就像"想坐在你旁边"不需要解释为什么想坐在你旁边。
"不想走"是尤黎说过的最短的一句话。
也是他十九年来,第一次为自己做的决定。
宁萧没有再说什么。
他走到桌边,倒了一杯茶。递给尤黎。
"坐。"
尤黎坐下来。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桌上两杯茶。角落里一把伞。
宁萧低头喝茶。
尤黎看着他。
"你的手在抖。"
"没有。"
"在抖。"
"……是茶太烫了。"
"你刚倒的。"
"那就是——"
"因为你高兴。"
宁萧的手停了。
他抬头看尤黎。
"你怎么——"
"你看我的时候耳朵会红,"尤黎说,"你高兴的时候手会抖。你紧张的时候手指会攥紧。你不好意思的时候会别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