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漱石的剑气是温的。归流剑意是水——但水也有温度。汝溪河的水,夏天是暖的。"
尤黎握着漱石。
暖。
不像听澜那样冷到骨头里。是一种从掌心慢慢渗进来的、温和的暖。
"你的剑不孤独。"
"嗯。"
"因为有很多人用它。你、柳师姐、谢先生——它经过了很多人的手。"
"剑只认一个人。"
"但它不孤独,"尤黎说,"因为那个人一直在用它。你每天练剑,每天带着它,每天和它说话——"
"我和剑不说话。"
"你心里在说。"
宁萧看着他。
"你的剑不说,但它听。"
"听什么?"
"听你。"
宁萧愣了一下。然后他笑了——笑得比刚才大,露出了牙齿。
"你学我。"
"你刚才也是这么说的。"
"我没说我孤独。"
"你说了。你说听澜像一个人站在空旷的山顶上。那是你说的。"
"……那是你的剑。"
"对,"尤黎把漱石还给他,"但你的剑说的是你。"
宁萧接过漱石。
他们对视了一息。
然后尤黎先转开了目光。
"走吧,"他说,"粽子要凉了。"
"你刚才不是说走快点吗?"
"你说了。"
"那你不会自己说?"
尤黎走了两步,没有回头。
"走快点。"
宁萧在后面笑了。
回去的路上,两个人并肩走在浅滩上。
水在脚下流过,凉凉的。阳光照在背上,暖暖的。
尤黎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听澜。
剑身上映着天光——比刚才暖了一点。
只有一点。
但他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