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萧回头看他。
"你觉得她在看什么?"
尤黎想了想。
"像是在确认什么。"
宁萧没有接话。
他只是笑了笑,说:"走吧,回去歇会儿。傍晚我带你去渡口钓鱼——不是捞鱼,是钓。不一样的。"
"有什么区别?"
"捞鱼靠手快,钓鱼靠耐心。"
"你不是说我不够耐心吗?"
"我没说。我说你不够快。"
尤黎看了他一眼。
宁萧已经转身往回走了,脚步轻快,像一只小鹿。
尤黎跟上去。
两个人沿着河岸慢慢走。夕阳把河面染成了一片金色,芦苇在风中沙沙地响。远处的山峦层层叠叠,从深绿到浅紫,像一幅被水洗过的画。
"宁萧。"
"嗯?"
"你师姐说的那句汝溪河不比清澜山——"
"嗯。"
"你说得对。"
"什么?"
"这里确实不一样。"
宁萧偏头看他。
"哪里不一样?"
尤黎看着河面,看着那些在夕阳下闪闪发光的波纹。
"清澜山很静,"他说,"静到可以听见自己的心跳。汝溪河很吵,吵到……听不见自己在想什么。"
宁萧等着他说下去。
"但我更喜欢这里。"
他没有解释为什么。
宁萧也没有问。
他们继续走着。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在河滩上投下两道交错的暗色。
一个白发,一个黑发。
一前一后,又一前一后,又并肩。
汝溪河的水在脚下流着,不急不缓。
像日子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