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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章（第1页）

我坐到餐桌前，看着满桌的菜，感到一阵放松，妈妈脱下围裙，坐到我对面的位置，笑着说“就是回一次家而已，瞧给你开心的。”

我这才注意到，自己脸上有不自觉的笑容。

爸爸尝了一块我带回来的牛肉，吧唧了两下嘴“入味有嚼劲，你带回来的这肉确实挺香。”他说完，往我碗里夹了一块。

“对吧。我就说这东西好。”我自豪的说，眼前闪过老东西做这些东西时的样子。

“你这么自豪——该不会这东西其实是你自己做的吧？”爸爸问。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弄得一激灵，我是准备好和爸妈说他的事情，但没想到这么快就提到了，正犹豫着要不要说，妈妈替我解了围“不是本人做的，但是本人带的啊，能记得往家里带东西了，多好啊。以前每次回家都和扫荡一样。”

“也是。”爸爸笑了笑，不太熟练的开启老一辈的玩笑“下一次带个女朋友回来吧。”

“他有女朋友了，你又忘了。”妈妈说。“小文。方老师的女儿，也是硕士毕业，和他一个城市，在做金融——欸，你这次回来，怎么没带小文一起。”

我没想到，妈妈紧接着就抛了一个更直接的话题，我将碗里的饭咽了下去，看着菜，不敢看爸妈的表情，强装镇静的说“分了。”

“啊？吵架啦？”妈妈说，有些疑惑。“年轻人吵架很正常，要是不是什么原则性问题，你还是主动低头比较好，日后情侣不做，当个同龄朋友也是可以的啊。”

我这才意识到，妈妈同事的女儿，自己并不该随意分手，这个事情如果传到同事耳中，妈妈工作的环境会变得不再舒适。可是事情已经发生了，自己和她分手也是迟早要做的事情，否则那才是真正不负责的做法。

爸爸作为医生虽然让我对医学有些反感，因为他很少回家，但是他的负责我是学到了心里的。这件事不能妥协也不能让步，自己必须得做，就像现在马上要做的事情一样。

“没法，真是原则上得事情，即便道歉可能也没用了。”我下定决心，放下筷子，面色凝重。

“她出轨了——我就说小文这孩子快三十了还不结婚，肯定。。。”

“不，我出轨了。”我赶忙打断妈妈，说。

“啊？”妈妈脸上得笑容僵硬了一瞬，爸爸夹菜得手也顿了一下，看了看我，眼神有些复杂。随即两人还是恢复了，妈妈挤出笑来，爸爸继续吃饭。“也是，你毕竟才刚三十，也年轻，出轨了新的姑娘，就不要水性杨花，要。。”

“不是姑娘。”

我得话像是按动了时间停止得按钮，我能明显感觉到餐桌上得气氛一下子僵硬了下来，爸爸嚼菜得动作都停了下来，妈妈脸上更是直接绷不住，露出苦涩得表情。对这个反应我早有预料，我得家人爱我这件事我很清楚，但我生在一个传统国家，生在一个传统家庭，这是一件大事，不接受再正常不过了。

“不是姑娘也没关系，现在技术发达了，再过个几年人工繁育也未尝不行。即便到时还是不能繁育，出国代孕、领养，有个孩子得办法很多，我们家也不算什么穷苦人家，别人说闲话不敢应对，不要有那么大压力。”没想到，是爸爸打破了僵局，他迅速便从震惊里恢复了过来，反而开导起妈妈来。

听他说完，妈妈也挤出一个笑，可笑在脸上，只维持了一小会儿，便又消散了。“只是这毕竟是小众得，是条困难得路。儿子你不是完全得同性恋，对女生一点感觉都没有吧，那要不还是去找个姑娘，这样容易一些。”

“妈。。我。。。”我欲言又止，妈妈消失得笑容像针刺一样，扎的我心底难受，我感觉胸口一紧，连呼吸都有点困难。

“你别逼他了，小时候看他和隔壁黄叔玩得那么开心我就知道或许会有这么一天——性取向改不了，与其让他做做不到得事情，不如现在让他洁身自好一些，别去乱搞。男同性恋得性病传播率很高，你分手后别因为情伤出去乱找，听到没，陈号。”爸爸说，语气严厉正经，像我小时候去医院看到他时他说话的样子。

“不会分手的，他是个很不错的人。”我语气分外坚定，在他们看来，或许甚至都有些尖锐吧。

“我没和你讨论他的事情，和你说的是你的事情。天地都会分开呢，尚且是人。我不是说看不起你和他，只是让你先做好预期管理，仅此而已。”爸爸说，语气依旧镇静。他又夹了一块牛肉，放入碗中，和着饭吃下。

“对啊，即便是个男孩，你也带回来，让我和你爸爸给你把把关。他是做什么的，家里什么条件。”

“他和我一样，是大学的老师。我们是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