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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 章（第1页）

早起，闻到一阵馄饨的香味，把我勾回小时候。虽然父母一直都很忙，但是比起常常在医院过夜的老爸，妈妈最少还是每天早上都能见到的。她以前便是这样每日早上早起先为我俩做点早饭，然后送我去学校，之后再一个人准备教案一类的东西。日日不变。

我如同学生时代一样拖着睡眼惺忪的身体坐到餐桌旁等着，爸爸已经在桌旁看起了报纸，他说比起手机他更喜欢这种传统读物，至少什么时候不读取决于自己。我和他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起新闻，他说起a大学男教授a和男学生出了事，学生指控老师性骚扰他。我接过报纸看了看，说不上来具体怎样，老师给学生开小灶和漏题，学生给老师肉偿。

我很难评价这事具体该是怎样的，在权力关系下，一个人很难自己说了算，打个比方就是皇宫里的妃子和皇帝，当对方拿捏你命门时你即便再讨厌也必须装出喜欢的样子，教授和学生便是这种情况。或许有感情只是之后谈崩了，或许一开始就没有感情终于忍不住鱼死网破了。无论哪种都与我无关。我看完之后就推了回去。爸爸问我怎么看，我就把这一套理论说给了他听。

爸爸闻言，却罕见的明确摇头，看向我，眼神认真“你想的太简单了。小时候我就发现你很聪明，但聪明人最容易犯的两个错就是以为别人和你一样聪明，或者以为别人都是傻瓜。你细想一下这件事和你的关联，再和我说说。”

我听着爸的话，注意力下意识停在他说的“你很聪明上。”然后正要开心，却想起他后面好像还叽里咕噜说了什么。好在对上他的认真眼神，立马便想了起来。接过报纸，又逐条看了看。“你不就想说这事会损害男同群体的集体印象嘛。但这个群体本来就臭名昭著了，在乎这点？再者说，我和周处又不是学生和老师，两个老师谈恋爱他们管得着吗。”

“说的两个错你一段话犯都犯了。”爸爸闻言，无奈的叹了口气，看样子决定直接和我说答案。我摆出一副认真听讲的样子听他说，不过脑子里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只觉得他在日常说些没什么意义的教诲。

但他说的第一句话，就直接又残忍的击破了我的幻觉“大学，是个看起来开放实则无比封闭的地方，只要大学还代表一个城市最高知识，大学也就必须维持体面，任何风吹草动它们都必须高效反应。相比于内部事故，丑闻的传播能力和掩盖难度高上不止一个层次。在这个节骨眼上，如果再爆出一件同质的事情，不管真相如何，都必然会引起大量关注。你明白了吗。”

“可我和周处不一样。”

“我知道，你们都是老师。可你们也是上下级。”

“那又咋了，异性恋不也常常有办公室恋爱。”

“这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哎。”爸爸叹了口气，我头一次从他眼里看到了看傻子的眼神。“总之你记住，能不让同事知道就不让他们知道，明白了吗。”

“我让他们知道干嘛，又不办婚礼收份子钱。”

爸爸忍无可忍，起身给了我头顶一下。周处也常常打我，但是他的打更像是调情，爸爸用拳头敲我这下是真有些生气在的，虽然还收着力气，但也敲得我脑袋生疼，如果他要跟着说什么，一定是“你怎么是个榆木脑袋”。妈妈进门，看到我捂住脑袋，有些疑惑的看向我俩“咋了？”

我俩都没回她，一人看向一边。

周处做事很有远见，常常在事情出现之前就解决了，例如家里的排污管道、排气管道，他都会定期检修，因此从来没有出过任何一点问题。我也很喜欢他这一点。

但我还是希望他出错，例如在出柜后这件事上。我由衷的希望事情如我想的一样，出柜了，就如同童话故事里的公主战胜魔王，开始过幸福生活。但他的见解也还是正确，出柜不是结束，只是一件新的事情的开始。为了体现这件事，附上一张今早我妈妈主动挑起的话题表。

“小周吃没吃饭？”早饭期间提了三次。我的回答分别是“我不知道。”“大概吃了。”“我哪知道。”

“要不叫小周一起过来吃晚饭。“两次。我的回答：“隔了一个省，不方便。”“每天我也要回去。”

“你家里平时都谁做饭。”三。我“我俩。”“他。”“我做的多点。”

“他家里人知道吗？”四次。“不知道。”“不知道。”“侄女知道。”“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