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床上躺了一会儿,思考起刚刚那怅然若失的感觉,除了证明自己更容易被他拿捏了以外,似乎毫无意义。那还想干嘛,索性回去了。
起身,手机在衣服内包里,他给我放进去的,怕我弄丢——不过反而因为不在裤兜内让我一顿好找;下楼,看到时间到了三点半,他走时续的时间——不过我下去时刚好到三小时,酒店一般也不会刚到时间就赶人离开,他这行为等于纯浪费钱了。
但有这些折腾,反而让我开心起来,毕竟他虽然细心,却不会为每个人都做这些事情。续费不说,至少把手机放衣服内兜不会。我哼着歌回家,拿出钥匙开门,三人正围坐在茶几上打牌,三人脸上各自贴了一些条子,显然是输的惩罚,大姐脸上就几条,三妹集齐了一束胡子,全贴在下巴上,看起来很好笑。周处脸上最多,都有点像植物大战僵尸的水藻了,看的我差点笑出来。
“陈老师回来了?”三妹率先开口,见我在笑,特意捋了捋胡须。
老东西不知是太专注了还是被太多条子挡住了眼睛,闻声转头,露出一个可爱的笑。“你来玩玩,让他们见识一下咱们知识分子不是纸上谈兵的。”
周处起身准备让我,被他妹妹一把拉下来“这局还没完呢,不许跑哥。”
小心思被看穿,周处只好坐回去,在让我来之前把最后一局玩完。
不知是不是因为是最后一把的缘故,周处放开了,明明手上牌很差,还是抢了地主。然后,结果果然是吃了一大堆的炸弹,脸上又多了一大堆的纸条。玩完周处还想逃到厕所去,三妹硬是不依不饶的追着贴完才放他离开。我坐上他还有余温的凳子,决定为夫报仇——当然,还要警戒他大姐的攻击,要是被他大姐借故刺探出什么就得不偿失了。
“陈老师玩过斗地主吧?”大姐问。一边问一边洗牌。
“当然——全中国人都玩过。”这倒不假,这种全民游戏自然如此。
“但不同地方的规则不同。既然老师你要玩,咱们回归传统,就玩最老派的那种吧。”她说着,拿出花仁放在一边。
“老夫觉得不妥,经典版虽好,赖子版更妙,陈夫子意向如何。”三妹捋了捋‘胡子’说。
“陈夫子觉得都行。”
“说文言。”
“吾观此斗地主,恰如阴阳八卦之图,决起法,恰如投壶其中,无论落到哪里皆是甚妙。哈哈哈哈。”
两个大傻子一个捋着纸做的胡须,一个捋了捋不存在的胡须,都发出了爽朗的笑声。大姐见状,捂着嘴笑了一下。
“我还是想和陈老师玩玩最经典的版本,听说数学老师都会算牌,我想见识见识。”她说。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我会打的你们落花流水的。”我说。
我真不是瞎说,虽然我不爱玩扑克,但所有的扑克牌游戏——当然,接龙除外。数学系的人相较于普通人就是有天然的优势,毕竟这些游戏说到底就是一个概率的问题,更何况刚刚他们三个玩的时候,我还看到了他们习惯性的摆牌方式——大姐和周处都是顺序排列,而三妹则会专门把连子炸弹一类的放一边伺机打出。他们却并不清楚我的打牌习惯,这相当于占据天然优势,只要我不刻意放水或脑袋过热,等不了多久她俩的牌就对我单向透明,而我的他们却看不出不同来。
果然,和我想的差不多,再用了两局熟悉两人的出牌偏好后,每局中场我都能完美猜到两人的每一张牌,没多久大姐脸上贴的纸条就多了起来,三妹的胡须更是来到了一个茂盛的局面,几乎可以说是美髯公了,而我却几乎没被贴过几张。
完胜。
“怎么做到的?”又一局结束,三妹满脸不可置信。“陈老师莫非真会算牌?是赌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