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饭,一家人和早饭有点相似,提了很多和周处有关的问题,喋喋不休,循环往复。他俩好像在淘金,每多问一次就好像多过一次筛网,一定要确定最终剩下的东西一点杂质也没有。
我也不知道这算不算过度反应,毕竟如果好像一次不提,也不太正常,他们的反应似乎也在情理之中,但我确实被问的有点烦了。这有点像高中时有次突然考了年级第一被老师盘问自己作弊没有的感觉,老师反复问反复问,我反复回答,反复回答,提出让我重考,也不搭话,直到我说我妈是大学教授,我爸是医院主任,他才点头,露出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
”等等,我爸妈不会也是在拼凑一个其实根本不爱我的周处吧?”
这个念头猛地窜入我脑海。不过我随即便意识到,我爸妈如果真有什么确切证据,恐怕已经跟我直接提出来了,用不着遮遮掩掩,即便说出来我当即不信,起到警戒效果就已经达到他们目的了。而至少对周处这个人,他们暂时还没提什么意见,那就说明我眼中周处的形象在他们眼里暂时过关,可喜可贺。
“我说,我好不容易回家一次,能不能别全说一个不在场的人。咱们扯点别的行不行,你们就不关心我工作如何吗?”
“哦,你工作如何。”老爸问。
“一般。”
“手下平均成绩,挂科率怎样?”妈妈问。
“倒数第二。”
“有无升迁希望。”
“完全没有。”
“升迁意图。”
“也没有。”
“就是还是老样子。”
“对的。”我低下头,此刻无比后悔把话题引回自己“我这么不求上进真是抱歉。”
爸爸摆摆手“习惯了。”
妈妈也笑着说“我家小号我知道的,是关键时刻可以顶上去的人,现在没到那个时候罢了。”
我摸摸脑袋,“感谢妈妈的厚爱。”
“也别太惯着——你最好提前准备一下。虽说真出事了也能啃老,但是最好还是别。”
“为啥?爸爸你不要我了?”我装的楚楚可怜的看向爸爸,爸爸摆摆手,让我别演。
“你经济不独立了的话,你感情也很难独立,到时候你和他本来就可能有的问题会全暴露出来,很容易就会分开的。”爸爸说,一副老生常谈的模样。
“不会。”我赌气般说道。
“榆木脑袋。”他说完,叹了口气。“这个地方也和你妈像。当初我跟她说,跟我到另一个城市要苦好些年,她也不听,直到三十我俩都还租房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