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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4 章（第1页）

无论想不想硕士毕业，毕业那天都还是会来，我会结束硕士阶段繁忙又有些怀念的日子，迈向崭新的地方。同样，无论想不想面对那个周六，周六也还是会来，我只得加倍努力备课，加倍努力搞科研，才能消解掉这份不安。

老东西显然是看出我有心事了，这些天常常旁敲侧击，可这件事我无法告诉他，倘若真是最坏的情况，我会立马辞职然后去找我爹，请求他帮我想进一步的办法，到时候无论他提出什么，只要能保全周处，我都会做。

我和他告白时，他说他会为我负责，那这就是我对他负责的办法，维持他安稳体面的生活。

因此我不能告诉他，如果真到那一步，他一定会挽留我，提出别的解决方案，但最终他也会发现这就是最好的办法，到那时我不想给他罪恶感。

索性，由于下定了决心，反而感觉有些轻松，周五我没有像想象的一样失眠。那张照片像某种超级闹钟，自它出现我就天天都醒的比周处早。周六也不例外，我照常早起，慢动作般从床上起身，蹑手蹑脚的下床，伸了伸懒腰。

他还在睡觉，枕着一只手，另一只手搭在被子上，工工整整，像白天工作时一样，不过睡觉时还这样，就显得分外可爱了。我突然想，之前都没有细细观察过他的睡相，是每天都这样，还是我抱着的时候有些不同？想不明白，我拿起手机，检查了一下闪光灯，确定没有开启，对着他拍了一张。

我和方文约在十点，一间我俩以前常常约会的咖啡店见面。横竖无事，我决定早点去，兴许看我这么有诚意，她会放我一马也不一定。我穿上她为我买的休闲西装，打扮的尽量正式一些，还喷了一点香水。

穿鞋的时候我想起有天看老东西洗袜子，内裤他放心丢洗衣机，但袜子却不放心，硬要手洗。因为相比贴身的内裤，袜子反而更容易携带真菌，反而更应该单独列出来反复清洗，否则容易得股藓。这种事情如果不是他告诉我我恐怕一辈子都不会想知道。但他告诉我了，我又莫名忘不掉了，他教小会得时候我就说了，他做老师真的有一套，等事情结束，我一定要好好向他学习一下。

现在，我得克制住回去亲他一下得冲动，轻声开门，离开。

春天快要结束了，倒春寒反而让早上比以前还要寒冷，独自下楼得我打了个寒颤。以往都和他一起，即便真冷，看看他好像也就不冷了。我沿着我俩上班得路，来到那咖啡厅。清晨得咖啡店只有店员在忙碌，久久看不见一人进入。

我独自占据着角落得地方，点了杯分外苦涩得咖啡，将位置给方文拍了张照发去，等待着，等待着。ADHD患者如果无聊，会感受到分外得坐立难安，我也是在稍微好些之后，才理解了以前那种浑身燥痒得感觉。但此刻，我有意利用自己的坐立难安，故意什么也不做，连手机也倒扣在桌上，来让自己显得更憔悴，如果这样也能构成她最终放过我的原因，那便完全无所谓。

说起来，我对方文真是一无所知。我本来觉得我对她有所了解的，虽然认识是因为父母介绍，但她性格活泼善良，会开玩笑，和我其实很聊得来，相见不久便迅速习惯她，颇有一种邻居家得青梅竹马得感觉。

可她发来那条消息“没看出来你那么有上进心”像一把尖刀，将过去我对她得了解全部撕碎。我看到那条消息时甚至可以想象到屏幕后她的冷笑，那种跃出屏幕得恨意和鄙夷不像是乔装可以装出来的，像是心底里一直存在得东西。可如果是这样的话，这是她，以前那是谁？

不，我又下意识回避了最重要的问题。她到底想要干什么。

时间转眼间来到了约定得十点，手机里也好，咖啡店里也罢。都没有她的半点消息。我心里升起一些侥幸心理，祈求她能就这么干脆放过我。可我又害怕这放鸽子得事情是一种不可交涉得信号，她不仅是要曝光我俩，还要考虑用一种我没有想象过得，更加恐怖得办法来惩罚我，伤害周处。想到这里，我还是期望她来，如果她愿意，每天都来也没有关系。

可她还是没有出现，十点一刻，十点半。店里陆续来了一些客人，又走了。外卖员进来，又出去，没有她的身影。我得手指开始不受控制得在桌上敲动，脚也开始抖动，即便空调温度不高，身体还是燥热流汗。我意识到这些异样，看着自己的身体时，又会自觉地收住，可一旦不看，又马上开始。好似连身体都背叛了我。

她来了。

穿着初见时得白色佯装，非常美丽，但如今不像初见时一样柔和，带着一股凌冽得气势。我下意识起身，有些尴尬得冲她抬手，她看到了我，缓慢得转过身，向我走来。我咽了咽口水，为她拉开座椅，曾经相熟到住在一起得情侣如今相顾无言，她看向窗外，我流着汗。

“啊。。。方文，好久不见。”我说，顺着她得眼镜向外看去，却找不到她看的地方，隐隐感觉她在用余光看我。

“嗯。”她用喉咙深处发出一声有些低沉得声音，表示听到了。

“分手后你还是和以前一样漂亮，哈哈哈。”我干笑两声，面前得她却不为所动，我只得假装喝水，握向杯子得手不自觉颤抖，差点让手中杯子落下来。我不知道我现在是什么感觉，肯定无比狼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