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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第1页）

第二天他好了很多，我还说继续为他做早饭。他明确摇头，给了一个不能拒绝的理由“一起回家这么多天，还没让你尝尝我的手艺。”

我怎么争辩，说他病人不宜下厨，他都是这套说辞，说什么都要自己做饭。我等在桌前，看他在厨房里熟练的忙碌着，听规律又悦耳的切菜声音传入耳中。

那天他做了皮蛋瘦肉粥，配合一点烙饼和一叠解腻的黄瓜，黄瓜雕的非常精致，像是大厨做的。我没忍住夸出了口，被夸的他不像以往一般严肃，露出少有的自满的表情，说“你就尝吧，我的刀工可是专业的。”

我知道他说的是他厨师的刀工，可我莫名奇妙就联系起来了他解剖学出身的背景，看着碗里雕刻成花的黄瓜，反而想象出了一副把人切花刀的地狱图景，脱口而出“汉。。。汉尼拔？”

他听了，一愣，下意识抽出筷子，给我一下。多亏这一下，把昨晚的尴尬和不悦一扫而空，两人又回到了平时一起回家时聊天的快乐氛围。

这是我第一次被他打，后来几乎每天都要有意无意的找他犯贱几次挨这么一下才感觉舒服，不知道是不是下意识想回味一下。

我俩吃吃喝喝，一起上班。他本来请了两天假，结果第二天就回去了，跟着我走到一半时，闲聊中，他提起这事。我让他回去，他说舍不得一天工资。

我寻思要是我们大学真会因为他请病假扣他工资，不知道得被骂成什么样子，况且他年假几乎都没用过几次。

不过我看着他渐渐变得严肃的侧脸，没说出口这句。

下班后，我提前等在他办公室门口，然后下午又一起回家。路上我看他没平时走得快，就知道这老家伙肯定是强撑，就故意慢了等他，默默换了路线，把旅途终点从分叉路口变成他家。

走进小区，进了电梯，我说，感觉这样生活好像也不错。

然后他附和了两句。左右无人，传来电梯运行的嗡嗡声，我以为我俩要像以前一样闲聊，他突然回头，踮起脚尖亲了我一口，我愣了愣，他说：“还早上的。下次别亲了，怪不好意思。”我脑袋发蒙，跟着他进过道，看他开门。

门开，两人相顾无言，我跟在他身后，换了鞋子，感觉脸颊通红，心脏狂跳。他回头，似乎以为传染了我，眼神里满是担忧，手伸向我额头，传来他温暖的体温。我一把抓住他的手，一下子就将他拉入怀中。

那一刻，什么理智都没了。

他也沒躲。只是低着头，耳根红透了。

过了好一会儿，我才慢慢松开他。他看着别处，没说话。我看着他的侧脸，喉咙发紧，鬼使神差地开口：

“我俩这样……是不是同性恋？”

他没正面回答，温柔的拍了拍我的腰，让我起来。我也就起来了。我俩沉默了一会儿，我也没走。他起身要做晚饭，我跟他一起去。我俩做了一些简单的菜放在桌上，各自吃了一点。

餐桌上，我脑子里一片浆糊，不由自主的一直在想刚刚的事情，他可能也在想。但我也没说话，他也没说话。我看他，他默默的吃饭，优雅，镇定，像在学校一样，但就是觉得哪里可爱。

他也发现我在看他了，问我看什么。我说没看什么，他说我开学也是这么看他。我愣了愣，反问他，你怎么知道。他说他看到我了。我说，你看的人多了，为啥就记得我。他说，那不是因为你小子没大没小的，老是开些玩笑。我说开玩笑的多了，学生也爱开玩笑，他怎么记不住学生。

他不说话了，我也不说了。我俩就这么沉默的吃着饭。吃完，他来收碗，走到我旁边，就要拿碗，我抓住他的手，问他，那要不要干脆就这样算了。

他没拒绝，也没点头，微微侧了过头去。我看着他的样子，想让他别躲开，他坚决不转，情急之下我吻了上去。

我从没想到过和一个男人接吻会那么舒服。他的唇齿间全是令人安心的温度与气息，让我瞬间沉溺其中。

我吻得越来越投入，一边哄他放下了手里的碗。他起先还有些躲闪，但很快就放弃了抵抗，甚至开始笨拙地回应我。我们拥抱着，重心不稳地摇晃。直到我被他吻得有些发软，向后跌坐在椅子上，他才跟着倾身过来。这个动作让我们的嘴唇终于分开，能够看清彼此的眼睛，说出话来。

“从第一次看你的时候我就觉得，你怎么这么可爱。”

他没说话，只是沉默地摘下眼镜，随手放在一旁，然后向我靠近了一些。

我那爱好历史的老爹常常带着我看历史故事，讲起汉哀帝和董贤这对让西汉灭亡的罪魁祸首，总是摆出一副怒其不争的样子。我以前也不理解那俩人，特别是汉哀帝，天下美人无数，偏偏耽搁在董贤这个男人身上。

窗外不知何时下了雨，又不知何时停了，他睡在我怀里，柔软的胸口随呼吸起伏，呼吸带来一阵阵舒适的温度，神色黯然，好似一个可爱的娃娃。

这，谁舍得叫醒他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