峪山坐落于流云县西南方向,它只有三分之二边山体,另一半在五九辛丑年被天雷劈开,滑落的山体形成了一座只有半山高的小山,山上草木稀疏,山路陡峭蜿蜒,被称峡山。
余下山体的半山腰处,有一荒废的寺庙,从长满青苔的牌匾可知,是为宁安庙。庙里供着一尊不知名的佛像。
张夫人为其子安康试了无数方法,甚至自行上山陪同找药草,也因此发现了宁安庙。在拜了宁安庙的次日,张去疾竟真的挺过了一场风寒,张夫人大喜,出钱修缮了庙宇,并定下每年此日上山祈福,宁安庙也得以被县里的人纷至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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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干什么?”秋也扒拉着门框,好奇的看着里面跪坐的庄华池,走进来看见面前墙上的画,画上是歪歪斜斜的……“这画的什么?”
乌云压人?
庄华池并不理会秋也,闭目好一会,才睁眼看向变得气鼓鼓的秋也,答曰:“是佛。”
“佛?”秋也没有听过这个词,他看向画工稚嫩的画,问:“佛就长这样么?”
“我在逃亡之际,躲进一个破败的寺庙,里面是一座青苔横长落灰的佛像。庙里没有烛火,我看不清佛的样子,也不知佛的名讳,我只是走投无路,向它拜了拜,祈求能结束逃亡。
再睁开眼,就看见了先生。”
秋也听的一知半解,“所以,佛是个能帮人实现愿望的大好人?那我能不能祈求小叔下次带糖葫芦回来?”
说着,他便学着那人的姿势跪好,闭眼念道:“佛啊,我在拜你,我想小叔这次能带糖葫芦回来。”
念完,他睁开眼,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庄华池,“这样就行了么?”
“诸恶莫作,众善奉行,自净其意,是为佛教。”庄华池又不回复,自顾自的闭眼,念了一句秋也听不懂的话。秋也不高兴的噘着嘴,安静的等他理自己。
“佛前有很多人祈求,佛只能帮助最急迫、痛苦的愿望,像你这样等同于玩闹的愿望,佛听不见的。”庄华池睁开眼,看向秋也。一双沉静的紫目,对上一双无邪的紫目。
“哪有玩闹,我很认真的,每次猜错我也很痛苦的。”秋也噘嘴。
“我知道。”庄华池看着他,“要和我一起拜佛吗?”
“?”
“诸恶莫作,众善奉行。你可以每天来拜,把你的诚心告诉佛。日积月累,就像你攒下的石头,再小的石子也能堆成无法忽视的存在。到那时,你会有真正需要在佛前祈求的愿望,
而佛会听见。”
秋也再次听的一知半解,懵懂的跟着庄华池拜佛,每日每夜。
彼时秋也六岁,第一次知晓佛。
他每次都是祈求糖葫芦,但小叔总是不带糖葫芦回来。
佛听不见的,秋也想。
“佛听不见的。”秋也说,
看着宁安庙里络绎不绝的香客,他再次嘲讽道:“佛听不见的。”
“你拜了,佛怎么会听不见,你不拜,那佛才是真的听不见。”小以说。
“师兄也信佛?”秋也回忆了一下小以的房间,没有看见佛像。
“女兄信,她会带我去拜佛,所以我也是信的。”
“那佛听见师兄的愿望了么?”
“女兄说,佛不是愿望的满足,是心境的透明。拜佛是拜自己心安,不是拜自己欲望,不能将私欲带到佛前。”
秋也又是一知半解,问:“那师兄要去拜拜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