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人可有办法根治?”张去疾安静顺从的等秋也探查完身体,才开口问道。
“公子的身体被调养得很好。平心静气,便无大碍。无须担心。”
“人怎么可以一辈子平心静气,再说外面的世界处处惊喜,出去逛下集市,我怕是都会激动得犯病。”张去疾看着自己瘦弱的手腕,自嘲道,“这瘦弱的身子,把我困在屋里太久了。有时,我真羡慕衣娘能够自由的外出。”
秋也看着张去疾眼里对外界的渴望,心中有所触动。
“会好的。”
张去疾看向他。
秋也笑着将装好的香料放到他手上:“黑夜很长,终会天明。”
“这便是衣娘的香么?这么快就好了么?”张去疾好奇的嗅了嗅,没闻出什么。
“二位如此受苦,我便想快些赶出来。”秋也补充道,“药浴的方子我已经给了夫人。我猜公子不爱久居室内。把香料和暖玉一起装在香包里,随身带着便可出门。不过头几日,不要太闹腾。”
张去疾露出真心的笑容:“多谢山人。香包……我可以换一个吗?”
“可以。香包无所谓。”秋也看着他翻出一个旧香包,将里面的干草倒出来,换上自己新配的香料。
那香包所用的布料很一般,花纹朴素,但做工精细。里面的草药是平心静气的,用了不少心思。草药干得一碰就碎,想来是佩戴了很久了。
“是谁送的吗?”秋也随口问道。
“嗯……早年间帮过一个娘子,她送我的。这些年,她也替我替换过里面的草药。她视我为恩人,但其实在我见过她后,母亲就为我找到了能给我治病的大人,两年间,再没犯过病。”张张去疾看着香包的视线温柔得有些黏稠,“她不知道,她才是我的恩人。”
“听公子这么说,那姑娘与你缘分不浅,更贴合公子的命。夫人不知道吗?”张夫人现在还因为八字困着张罗衣。
“我找过母亲去问她八字的,我也感觉她比衣娘更适合我,要是八字更合,我就能说服母亲娶她。是……她八字不详。母亲没应允。”他的声音低下去,“可我知道,她的八字一定更与我和。她是我的恩人。”
“夫人不会困着女公子,公子若是真心喜欢那娘子,可以和夫人说。”
“没必要了。”张去疾摇了摇头。
不爱了?还是已经嫁人了?秋也暗暗猜测,想再问几句,门外传来丫鬟的声音:
“公子,药浴已经备好了。”
秋也将到嘴边的话咽下,改口:“我去看看女公子。盼望公子早日痊愈。”
“会的。”
张去疾说:“我马上就会痊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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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最后一步了吧。”张罗衣在香气里闻到了药味,知道是治病的药已经配好了。
“嗯,女公子以后会去哪?”
张罗衣的视线飘到那盏尚未完成的灯上:“云津。”
“云津?”
“是个小县城,多是制灯的手艺人。我喜欢灯。我想在那里定居,做一辈子的灯。”张罗衣眼里有了光,温柔的摸着腰间的香包,“桃姐也说过,我的灯很适合云津。”
罗桃看不见,恐只是说辞。秋也心里嘀咕着,看着张罗衣手里的香包,越看越眼熟,好像前不久在哪儿见过。还在哪见过香包呢?
张去疾和他手里的香包,一下子跳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