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八庚午谷雨
离开女兄已有两千零三十六天,云溪成了我和小也的师妹。
“她快醒了。”
去年因为胡闹,三人受伤不清。小以恢复得最快,半个月就好了。
秋也筋脉疼痛,四肢无力,养了大半年。期间秋期尧来和他聊过天,后来给了小以适合秋也学习的书卷,每晚还会来过问进度。
小也从那天起很开心,但又不开心,因为云溪。
而云溪从那天起,又陷入了沉睡。
每天早上,秋也都会过问“她醒了么?”,于是小以隔三差五就要去看看云溪,问问秋期尧。
昨日,秋期尧留在云溪房间的灵器感知到了异样,原本规律的灵力流动变了速。先生说,她要醒了。
当时已是亥时,小也睡了,于是今日才来告知。
“是么……”秋也轻轻说,他的脸上没有第一次听闻云溪醒来时的神色,小以不知道他是开心还是不开心。
想错了?小也其实不想听见云溪的醒来?但是那个轮椅……
“昨日有的反应,先生说今日就会醒。”小以说,“要去看看么?”
房间里安静下来。
秋也沉默不语,像是在思考。小以没有催促,把药汤递过去,“那先喝药。”
秋也接过去,小口小口地抿,喝完最后一口,他忽然说:“师兄,我们让云溪做师妹吧。
以后我们待她如待对方。她也是寄主,也是紫芝庄的一员。”
“你很关注她,”小以接过空碗,放在床头,说:“她会同意么?”
云溪第一次醒来后,小也对她先是欢喜,后是讨厌,还会因为跟着自己来到小也身边而生气。当时抗拒云溪抗拒到了他,因为云溪是跟着他来的,他不来,云溪也不会来。
那怎么行呢,他去找过云溪,可云溪并不同他说话,也不听他的话,却硬是要缠着自己跟着自己。她有和女兄相似的容貌,又不和女兄一样把情绪放脸上,小以非常讨厌。
小也对女兄的兴趣,是从接触过云溪开始的。他会开始问,女兄也像云溪那样么?
女兄是他的女兄,为什么要通过云溪去想要了解?为什么要通过云溪去想象?
女兄就是女兄,云溪不是女兄,也不像女兄。
“小叔给她取名云溪,也没见她说同意。”小也这次坚强了不少,“我叫她师妹,她也不会拒绝。”
“她救了我们。”他的声音很认真,“她不理我,是因为空水的诅咒。但她救了我和师兄,是因为她不是空水。她来到紫芝庄,见到我们,跟着师兄,又身负诅咒,她与紫芝庄缘分匪浅。”
他伸出手,摸索着抓住小以的袖口,“师兄说过,我们是一样的。那她也一样。”
小以低头看着那只攥紧自己袖口的手,看了片刻。
不一样。
“好。”小以说,“她会是我的师妹。你也是我的师弟。我会护着你们。”
如若云溪成为小也的师妹,那他就是师兄。为兄为长,理应庇护。
她是师妹。
这般想着,对云溪的抗拒减轻了不少。
她是师弟的师妹。
师弟要做她的师兄。
他是她的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