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云舟破空疾驰,一连飞了两天两夜,最终稳稳悬停在一座恢弘城池的上空。
舟身尚未完全稳落,桃枭几人还未及看清下方城池景致,便见十数道青衫身影凌空掠来,瞬间结成合围之势,一柄柄长剑寒光凛冽,齐齐对准穿云舟,杀意暗藏。
“何人胆敢放肆,竟敢在我药宗地界肆意御空!”
为首的药宗弟子眉目含怒,身姿挺拔,厉声喝斥,声浪清晰传遍整艘飞舟。
桃枭、灵犀、天青三人自幼长在仙都,从未踏出过山门,何时见过这般剑拔弩张的阵仗,一时间心底慌乱,手足无措。唯有上官玉熟知修仙界基本规制,瞬息便反应过来——定是方才无人精准把控穿云舟,致使飞舟贸然悬停在药宗辖域上空,触犯了宗门大忌。
他当即移步舟首,身姿端正,拱手沉声道:“我等乃是仙都弟子,初次下山历练,不慎操控失当,误入贵宗空域,绝非有意冒犯药宗规矩,还望诸位道友海涵。”
为首弟子怒目相视,眉宇间愠色未消,显然并未接受这套说辞。
修仙界规矩森严,但凡宗门辖属地界,若无主事者应允便擅自御空,一律视作刻意挑衅,等同于宣战。诸多宗门的护宗大阵更会自动感知外来擅闯者,触发杀伐禁制,不绞杀入侵者绝不罢休。眼前药宗弟子未曾直接动手,已然是留了分寸。
“初次下山,便敢驾舟擅闯他宗领空?”弟子步步紧逼,厉声责问,“你师门长辈未曾教过,域外修士不得私闯宗门地界御空的规矩吗?”
灵犀、桃枭几人缩在上官玉身后,心神紧绷,大气都不敢喘,只静静看着大师兄应对。
“速速退离此地!否则休怪我等剑下无情!”
为首弟子按捺住胸中火气,投来一记冰冷的警告眼神,虽满是不耐,却依旧恪守分寸,未曾贸然发难。
“多谢道友宽宥。”上官玉从容颔首致谢,当即凝神操控穿云舟,调转方向缓缓后撤。
直至飞舟彻底退出药宗主城空域,退至城外远山、彻底脱离药宗弟子视线后,天青才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松了紧绷的心神,小声感慨:“原来这里就是药宗,这般气派,比凡间帝王的皇城还要恢宏壮阔数倍。”
上官玉望着下方连绵无垠的宗门疆域,缓缓出声解释:“药宗弟子多为医修,不擅杀伐争斗,看似与世无争、实力温和,但其丹术、疗伤之道冠绝三界,无人能及。寻常修士皆不愿轻易得罪,反而争相结交,其人脉遍布四海,资源底蕴深不可测,是以在修仙界地位尊崇,无人敢轻易小觑。”
天青眼中瞬间亮起期许之色,连忙追问:“那师父昔日旧友琼花长老,定是修为高深、非同凡响的人物吧?我们找到她,是不是就能问清养魂珠的来历与妙用了?”
灵犀却轻轻摇头,神色审慎:“你切莫想得太过简单。药宗地界辽阔无垠,传承千年,门内人情脉络盘根错节、错综复杂。我们无信物、无引荐,凭空寻人,必定耗费时日,难如登天。”
桃枭撇了撇嘴,颇有些不以为然:“何须这般麻烦?我们直接让守门道童通传即可。”
上官玉压下几人的争执,敛了心绪,沉声道:“多说无益,先入城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