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
灵犀脸色骤白,全然不顾周身狂暴的灵力威压,纵身便要掠出礁石接住坠落的身影。
“老贼休要暗算!”天青速度最快,一步踏上前,立在礁石之巅,怒目圆睁,厉声呵斥,“你竟趁人旧疾发作偷袭,卑劣至极!”
白衣老者收剑立在半空,白衣猎猎,闻言淡然一笑,语气无半分愧色:“小友,战场对决,抓住对手弱点顺势而攻,本就是剑道常理。老夫未曾偷袭暗害,已然恪守剑修底线。若方才有心杀你们,你们早已身死道消。”
“你这也算剑修?!乘人之危,卑鄙无耻!”天青怒发冲冠,提剑直指高空,“下来!与我正大光明一战!”
老者垂眸望着眼前戾气凛然、赤诚无畏的少年,眼底掠过一丝罕见的赞赏,随即又化为冰冷漠然:“赤子之心,难得可贵。可惜,你是仙都弟子。”
他微微沉吟,抛出一句诱惑:“你若愿弃仙都、入我灵川江氏门下,我便倾尽毕生所学传授于你,赐你无上大道、一世坦途。”
天青想也未想,厉声回绝,字字铿锵:“老狗勿吠!我天青此生,只入仙都!生为仙都人,死为仙都鬼!绝无二心!”
直白刚烈的辱骂,让老者常年温和的面容瞬间僵硬,嘴角微微抽搐,眼底最后一丝怜悯彻底消散,只剩彻骨寒意。
“既然如此,那你便该死了。”
老者抬手,一剑轻挥。
这一剑看似轻柔无力,宛若随手弹落衣袖尘埃,却裹挟着碾压一切的磅礴灵力,划破长空,直逼天青而去。
四人心神俱裂,惊呼出声。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枯瘦身影骤然挡在天青身前。
温热的鲜血骤然溅射而出,染红礁石,裹挟住猝不及防的天青。
“噗”
“师父!”
天青浑身僵住,怔怔望着怀中气息奄奄的人,大脑一片空白。
本该贯穿他胸膛的绝杀一剑,此刻深深刺入了暄阳单薄枯瘦的脊背。
血色蔓延开来,在素色衣袍上绽开如礁石盛放的猩红野花,刺眼夺目。
“你这毛躁小鬼……真是要气死为师……”暄阳靠在他怀中,气若游丝,声音微弱却带着几分无奈的宠溺,“为师还没死,轮不到你替我挡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