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地出口在一座山谷之中,谷两侧的山峰矗立,使得禁地像一只躺在地上的大肚酒壶,出口是极窄的壶口。
“嘿,这座山,倒真像咱们山门口那座鼎湖峰。”今日就要离开禁地,天青笑的欢,蹦跶着指着谷口的山峰说道。
“这儿的山有名字,地图上标注这处叫做岩门,有石门之意,是因为这座山峰像守卫禁地的门户才取了此名吧。”灵犀道。
估计是远离小院那里的阵眼,冰瀑之后的地界便已经不再飘雪,到了谷口处,已经不见积雪,群山又是苍翠的模样,岩门下溪涧流水潺潺,小鱼追逐嬉戏,四人在溪岸边走过,四处赏景。
上官玉有些烦躁地挠挠自己的头,催促道:“快些走,快些走。”
桃枭和天青坠在后头打闹,灵犀则拿着自己手中的地图,谨慎地确认一番。
等抬起头来,远远看见谷外小道边的老苦楝树下,站着一道枯瘦的青衣人影。
暖阳下如同春日一般的山谷,生机盎然,淡紫的苦楝花在风中扑簌而下,可是这道身影今日瞧着却越发苍老佝偻起来。
心中突然酸涩,一路竟然酸到喉咙,酸到鼻子,最后酸到眼眶。
几日不见,头发竟然又白了大半,怎么就这般老了?
几人都看见了那道远处的身影,纷纷停住步子。
什么是近乡情怯,是少年这一刻的扭捏。
“愣着做什么呢?”暄阳刚练好丹就跑来接这几个猴孙了,累的是头晕眼花。
他一早就在这儿等着,算算时日是该这天到了,想着怎么就不见人影,要是再晚些,他可不管什么剑灵,可就直接进去找人了。好不容易等到了,结果这几个小子走着走着不动弹了,一点也不体谅老人家,只好招招手喊道。
“师父!”灵犀跑上前去。
“乖灵犀,乖灵犀。”暄阳笑呵呵地摸了摸他的脑袋。
上官玉走上前,咳嗽了一声没说话,余光撇着他的头发。
天青这会儿子也老实了,犯下这么大的事儿,可不得收着点,缩在桃枭身后露出半张脸看着自家师父。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暄阳似乎轻轻呼了口气,挨个摸摸四个脑袋。
天青的眼睛有些难受,怕是进了沙子,撇了撇自家师父的心口,“老头,你的心……”
“别提了,小事儿,死不了,你师父可是修士,不是凡人。”暄阳拍了拍自己干瘦地胸膛,像是什么壮士似的。
“伤着没有,啊?伤着没有?还敢不敢不听话了?”暄阳拧了拧天青的耳朵。
天青疼的呲牙咧嘴硬是没敢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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鼎湖峰上有云雾缭绕,丹香扑鼻。
“老头,你炼丹了?”
上官玉几人回院已经洗漱一番,又是精神抖擞的好少年。
几人随着暄阳来到山门前那道小河边,抬头看着鼎湖峰。
“炼了些清心丹,你们在禁地几日,服用一些,清心去秽。还备了一些其他丹药,以后下山后用得着,我可把家底都掏了出来。”暄阳捂住胸口,心疼得要命。
“下山?”灵犀诧异道。
暄阳笑着点头:“咱们虽然小门小户比不上那些个大宗门,但咱们那山下不远的村子,与我们是老邻居。年前我们照例得下山一趟,往年都由我独自去,今年便带你们一道熟悉一番,日后这些事,便由你们负责了。今日先教你们识药,过几日让你们学炼几日丹,等快过年了,便下山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