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个身着华服,一身银发风的女子。
纵使身处牢笼,以半跪之姿面对三人,抬起的脸庞仍然倨傲无比,尤其那双夹杂着仇恨冰冷的眼眸,与她对视三人无不感觉到一股威压。
她的整只手臂几乎都已成白骨,将天青的脖颈掐出一圈青紫。
上官玉几人对视一眼,上官玉发话道:“放开她。”
此人很可怕,这是他们三人共同的感觉。师父说她无法走出封印,也无法动用力量,只要尽快将天青带出即可,却没想到她为何能挣脱封印束缚几息,将天青挟制在了手中。
她挟制天青的目的显而易见,如今看来,不会轻易放过天青。
“要么他今日和我一起死,要么,我和他一起走出这里。”女子嘴角沁出一丝鲜血,冷笑道。
“我蛰伏百年,不过能挣脱此封印几息,可是足够了,百年,总算让我等到了。”
脖颈间白骨收紧,天青早已说不出话来,额间青筋暴起,眼角被逼出几滴泪来,他的双手用尽全力想要掰开自己脖颈的手,却徒劳无功。
第一次,他胸膛仿佛燃起了一团怒火,对这个老太婆的怒意,对自己的怒意。
为何自己这般无能,竟然被一个女人抓在手里,丝毫办法也没有,成为了她威胁师门的筹码,他第一次体会到无可奈何为人鱼肉的感觉,他讨厌这样的感觉。
“呜呜呜”他挣扎着喉间发出呜咽声。
“小师弟!"
"天青!!”
“师弟!”
三人眼中急切。
“终于感受到了自己的无用?”望舒眼波流转,柔柔一笑,如同换了一个人,不见刚才的冰冷仇恨,像是一个腼腆的美人,嘴里却恶毒的说道。
“你放心,正道之人最是虚伪,最是有同门情谊,他们定会答应我的要求。我可是说话算话之人,会留你性命,毕竟你这蝼蚁的性命,我可没兴趣。”
“即使我们放了你,你也走不出这小院,你就死了这条心吧。既然有罪,便好好在此处赎罪,还清自己的罪孽。”桃枭写了那几个字后有些灵力不济,此时白着一张小脸。
“罪?”听到他这句话的女人宛如被人戳了痛处的巨兽,双眼猩红,压抑着声音反问道。
原本因为暄阳敕令镇压之力更强的封印符文似乎压制不住她的怒火,又重新发出嗡鸣声。
望舒全身骨骼随着她起身的动作发出爆碎的声响,她将天青高高提起,像是在打量一件小玩意儿,见他快要断过气去,松开了些许手指,笑道:“罪?”
天青终于能喘气,猛吸了口气,满眼冒金星,这会儿也不怕死了,还激起了他的本性,呲着牙冲着望舒呸了一声,头也不回对着几人说道:
“三位师兄,你们来救我的恩情我记下了,不过只能下辈子再还,今日你们别管我了,只管回去告诉师父一声,不孝徒天青,违背门规,私入禁地,后果自负,死不足惜。只是愧对他老人家赐名收徒之恩,一屋一饭皆是恩,也只能来世再报了。让师父他老人家只管给我把这老娘们剁碎了喂狗,我泉下有知,定要在九泉之下喝酒庆祝一番……”
望舒似乎觉得他聒噪,掐紧他的脖子,让他死不了,又说不出一个字儿来。
“我生于天地间,何罪之有?这天地污浊,我要一个干净的世间,何罪之有?你们仙都之人,逆天而行,才是其罪当诛。”
“本公子不知道你有何罪,也没兴趣了解,说吧,你要如何才能放了我师弟。”
上官玉长身玉立,此刻没了懒散劲儿,矜贵冷肃,手持长剑站在两位师弟身前,竟也有些独当一面的大师兄模样,顿时让灵犀与桃枭心中安定不少。
原本因为从没遇到过如此情况而有些忐忑紧张的心绪也安定不少,开始思考该怎么破局。
眼下僵持,这女子想要出去,定不会伤小师弟性命,但他们几人也不可能放她出去。
用脚想也能知道,此人连师祖都没有将她杀了,而是将她分在两处,用灵脉镇压此人。只有两种原因,不是不能杀,就是杀不掉,她言语之间又有灭世之意,放出去岂不是祸害一方。
“怎么,想的如何了,他可快死了。”望舒笑的温婉,缓缓将天青的手臂拧转。
天青瞬间大汗淋漓,口不能言无法呼喊出来,脸色由红转白,面目狰狞,整个人陷入极大的痛苦之中。
“你住手!”桃枭目赤欲裂,提剑便欲上前刺去。
“别去!”灵犀脸色铁青,拉住了桃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