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深了,晚上打的也不好打,沈昭远在路边等了很久才等到车子,却不见那个男人出小区。
他叹了一口气,别人感情的事情他不好过多参合,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和缘分。
他轻手轻脚回到家,洗了个澡,干脆请了个假,反正是在自家公司打暑假工,也没必要搞那么累。
一觉睡到睡到中午,一睁眼就看到何明境趴在他的床头睁着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看着他。
沈昭远摸了摸他的头,问:“怎么了?”
何明境咬了咬嘴唇,有些不好意思的凑到他耳边说:“哥哥,我的小鸟好痛。”
沈昭远褪下他的裤子看了看,“有点红,发炎了,不是什么大问题,我带你去医院看看。”
没想到在医院又碰见了迪恩,和那个男人。
迪恩戴着口罩和帽子,包裹的严严实实,那个男人一只胳膊攀在迪恩身上,另一只手拿着一块沾血的毛巾捂着头,昨天一丝不苟的头发丝现在凌乱不堪,装作一副虚弱的模样。
“哥哥,那好像是迪恩哥哥。”
“连你都认出来了。”沈昭远摸了摸何明境的头。
“他耳朵上一排耳钉,很好认的。”何明境实话实说。
沈昭远没跟迪恩打招呼,带着孩子直接去了泌尿科,医生建议做个小手术,约好时间后两人拿着药回家了。
这个暑假大家都很忙碌,沈昀希除了上补习班之外还要去学街舞,上次那位导演虽然脾气强硬,但眼光是真厉害,一眼就能发掘别人身上的闪光点。他觉得沈昀希是个好苗子,小小年纪不怕苦,不矫情,领悟能力高,表现能力强,介绍他去别的剧组当儿童演员。
可怜了何明境,做了个男孩专属小手术疼得路都不想走,穿不了裤子,又不肯穿裙子,只好穿着大哥的宽松T恤,一个人在家待着。
沈昀希这个暑假真是拼了命了,居然还真的给何明境买了台游戏机,虽然不是姚高轩那种限量款,但也是现在正流行的款式。
“哥哥对你好吧。”沈昀希得意洋洋地说。
何明境的眼睛亮亮的,连连点头。
“那你该怎么感谢感谢我呢?”沈昀希狡黠地笑着。
“我现在开始就把零花钱攒下来,等到冬天你过生日的时候送你礼物,你想要什么礼物?”
沈昀希侧过脸,点了点自己的面颊。
何明境小脸微红,在他脸上重重地亲了一口。
“不需要,哥哥宠着弟弟是应该的,你只要听我的话,把我放在第一位,跟我天下第一好就行了。”沈昀希也学着大哥的样子摸了摸何明境的头,心中充满自豪。
聒噪的蝉鸣声渐渐平息,暴烈的太阳也慢慢温柔起来,路边的常青树依旧身着墨绿色的衣装。
一晃就要期中考试了,这几天何明境和杨永元可谓是卯足了劲学习,要好好发挥。
班级里素来和何明境没有交集的陈海洲突然来找他搭话,“嗨,学霸,这次考试的时候帮帮忙呗?”
“帮忙?你要我帮你辅导作业吗?”何明境不解地问。
“你懂的,别装傻。”陈海洲靠在何明境的课桌旁,“小心点,别跟你们上次期末考试一样被老师发现了。”
何明境这才明白他是要自己帮忙作弊,他板起脸说:“这是不对的,我不会再做这种事了。”
陈海洲咬牙切齿地说:“你最好考虑清楚,要是不帮忙的话,我就揍你。”
到了考场,何明境无视陈海洲的小动作,自顾自地写。
陈海洲在他身后用笔扎他,何明境怕痛,受不了,跟老师申请要换座位,老师批评了陈海洲几句他才消停了。
铃声一响,考场散了场,陈海洲狠狠撞了何明境一下。
放学前何明境正在厕所准备洗手,陈海洲带着几个男生进来,将门堵住,其余的人慌慌张张的跑了,就剩下何明境。
打肯定是打不过了,现在跑也跑不掉。何明境脑子飞快的转动,思考对策。
就在陈海洲他们扑上来的时候,何明境冲进最里面靠墙的那个隔间锁上门,那面墙有一扇窗户,能从隔间里打开十厘米长的小缝,何明境冲外面大喊:“救命啊,打人了,有人要打我!校园霸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