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地还有两三米高,江有舟等不及直接从飞剑上一跃而下,脚下一下没站稳,整个人都在地上滚了一圈。
天蓝色外袍沾了灰变得灰扑扑,江有舟没心情去管,爬起身就踉跄着往前走。
本来围在房门外的一众师兄师姐听到动静赶忙迎了过来。
“师父呢!”
来不及一一招呼,江有舟直奔主题。
“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我们都进不去。”
一位师姐指指房门,叹了口气,低垂下头。
江有舟三步并两步走到门口,只见一道禁制把房间封死,挡住了所有想入内的人。
纵使江有舟是最有天赋的弟子,也颇费了一番功夫才打破禁制。
“师父!”
江有舟进门就喊,几步跨到内间,正看到梁上君要站起身却力不足又跌坐回床上。
梁上君表情只是慌乱了一瞬,转而就强撑出长辈慈爱温和的笑意道:“小舟回来啦。”
可是苍白的面色和刚说完话就忍不住的低咳出卖了他。
心底的期冀被打破,江有舟只一瞬就红了眼眶。
从小到大,他们总是喜欢骗他,把他气哭后又来哄他,乐此不疲。
来的路上江有舟一直在想,这些人竟敢用师父生死大事来骗他,等回来被他拆穿,看他怎么好好整治一下他们!
可是现在……
江有舟抬步,震落了一串泪珠。
心中千言万语。
既生气梁上君没有听他的劝告,不要再以偷为生,一次没被抓到不代表次次不被抓到。
又想怪自己平时总是不在门内,才没拦住梁上君出去。
可江有舟一句话都说不出,只是跪在梁上君面前,抓住他的手,脸埋在梁上君双膝间,肩膀颤抖。
梁上君低下头看着这个他最喜欢的小徒弟,探出只手放在江有舟头上轻轻揉了揉。
“好了,不要哭了。”梁上君强扯起笑,“说过不让他们告诉你,都不听话。”
“师父……”江有舟抓紧梁上君的手,抬头止住他的话,“对不起。”
都怪我之前任性,都不肯回来陪您。
“好了好了。”梁上君声音轻柔,一边一下下的抚着他的头,“这么大人了,哭什么。既然你回来了,那为师还有事情要交代给你。”
江有舟抬起头,胡乱抹了一把泪,努力憋住抽噎认真的看向梁上君:“师父,你说。”
“为师现在最放心不下的,就是门派和你。”说着梁上君叹出口气。
“想当年咱们玄衍宗也曾是顶流门派,盛极一时。可天降横祸,重创我宗。”梁上君抬头看向半空,仿佛当年那一切浮在眼前,再开口已是声音沉痛,“从此宗门一蹶不振,竟要靠着一些下九流手段谋生。”
“甚至到了为师这一代,成了单传。”
“幸而。”梁上君欣慰看着江有舟,拍了拍江有舟的肩,“为师遇到了你们,让我看到宗门重复荣光的希望。”
看了江有舟良久,梁上君突然正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