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寻野看了她两秒,然后侧身让开了门口。“进来吧。别在走廊里说,隔墙有耳。”
六个人鱼贯而入。
江寻野的房间不大,六个人挤进来之后连转身的地方都没有。
简清站到了窗边,陈卫东靠着衣柜,顾言明和赵老师坐在床边,两个女孩站在门边,像是随时准备跑出去。
江寻野没有坐下。她站在房间中央,背对着台灯——这样她的脸在阴影里,而所有人的脸都在灯光下。
“说吧。”
陈卫东清了清嗓子,但没有立刻说话。
他看了简清一眼,简清看了赵老师一眼,赵老师看了顾言明一眼。
他们已经商量好了谁来开口,但每个人都在等别人先说话。
最后是简清开的口。
“我们想知道,”她的声音恢复了白天那种平稳的、职业化的语调,
“你今天晚上在侧门口到底跟艾登说了什么。不是刚才在餐厅里说的那个版本,是真正的版本。”
“你怎么知道我说的不是真正的版本?”
简清没有直接回答。她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样东西——一张纸条,灰色的,折了两折。
她展开纸条,江寻野看到上面有字,但灯光太暗看不清写的是什么。
“这是今天晚餐投票的时候,我写的纸条。”
简清把纸条举起来,
“我写的是你的名字。”
沉默。
“为什么写我?”江寻野问。
“因为你今天早上去了地下室。”简清的声音变冷了,
“你以为没人看到,但我下楼的时候看到你从走廊拐角出来,鞋底上沾了泥。整个庄园里只有地下室的地面是泥的。”
江寻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帆布鞋。鞋底的边缘确实有一圈干了的泥渍,她忘了擦。
“你去了地下室,回来之后什么都没说。然后晚餐投票你就被选中了,然后艾登就放你回来了。”
简清把纸条折好,塞回口袋,
“你觉得我们不应该问问为什么?”
江寻野听完,没有立刻回应。
简清说她写了自己的名字。她写的是简清。
所以至少有一个人在撒谎。也可能两个都在撒谎。
但简清说她看到了江寻野从地下室出来——这是真的。鞋上的泥是真的。
“地下室里有十二根石柱。”江寻野说,
“每根石柱上有一块墓碑,上面刻着每个人的名字和一种债。我的刻的是‘背叛’。”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还有呢?”陈卫东问。
“还有一堆衣服。赵敏的衣服。口袋里有一张工作证和一张纸条。纸条上写着‘不要相信投票结果,他们改了’。”
“就这些?”
“就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