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会议厅中,几位长老神色各异。
靠门口的周长老沉不住气,率先开口:“护山大阵还能撑多久?”
行译道:“不足三月。”
“孟有为,”一旁的年长老事不关己,反讽道,“全宗上下独你最善奇门阵法,你也束手无策?”
孟长老冷笑一声,自乾坤袖中抽出一样东西,甩在桌上。
赫然是入门试炼时使用的测灵石。
“孟长老,你这是什么意思?”周长老问道。
孟长老胸有成竹,抬手在测灵石上一挥,只见测灵石上泛起透亮的浅色光泽。
赫然是季与眠留在测灵石上的一丝灵力。
其他几位长老虽未参与入门试炼,却也对那位当众挑衅柳明远的小子有所耳闻:“孟长老,你就别绕弯子了。”
孟长老看了周长老一样,哈哈大笑:“如此纯净的灵力,又和沧元剑同属一派,怎么可能是个毫无实力的废物?”
“若在阵眼松动之际将他抓了去……”
年长老仍是那副事不关己的模样:“说完了?若你的方法能解决,那便最好。”
说罢,直接起身,转眼见消失在会议厅。
孟长老看向剩下的两人,笑道:“明天有个去魔族北境的巡查任务,我将他安排在探查队中。若他能活着回来,说明必然有助于你我修补护山大阵,若他命丧于此……”
“便只怪他自己倒霉吧!”
周长老本就是墙头草,孟长老边说,他边连连点头,只觉只要不要他去赴死,怎么都可以。
倒是行译皱起眉:“若他真是普通人,此举是否太过残忍?”
“残忍?”孟长老提高音量,说得义愤填膺,“阵眼一破,全宗上下数万人都要被魔族杀死——牺牲他一个毫无背景的外门弟子,谁会在意?”
行译叹了口气,知道孟长老素来执拗,也不再和他争辩:“明日我亲自去带队。”
孟长老巴不得他离开宗门,连连应好,一番商讨就此结束。
就在几位宗门大能商讨结果时,一无所知的季与眠正在妖兽鉴别课上打盹。
阮既明听得聚精会神,还能分出心思帮他盯梢。
一位内门弟子直挺挺闯入,大声喊道:“哪位是李末?”
教习师兄早在看清来人时就毕恭毕敬退至一旁。
阮既明闻言,放下手中的书,轻轻推了推季与眠。
季与眠从书中抬起头来,迷迷糊糊看了眼阮既明:“怎么了?”
阮既明在桌下偷偷指了指,低声道:“有人找你。”
季与眠看了眼来人。
不认识。
就在季与眠愣神的时间里,那人早通过旁边弟子的反应判断出季与眠的位置,走到他身前,趾高气昂道:“你就是李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