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住所还好,一出来,连绵不断的潮湿像吃肉啃骨的皮蠹幼虫侵入谷槐仇的右手臂,好不容易拿药镇压下的疼痛破除了封印。
谷槐仇用左手指甲狠狠地划破右手胳膊,企图用这种以毒攻毒的办法缓解疼痛。
“您好,到了。”
司机的提醒将谷槐仇从自我麻痹中拖出来。
谷槐仇伸出手臂撑开伞后,才下了车。
他在fever酒吧门口抖了抖雨伞上的水后,跑进了吧台。
调酒师正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打算披到苏昭昭的肩膀上。
周素哲的请求,他肯定是要做到尽心竭力的。
“唉,小仇?”
“你胳膊好了吗?”
谷槐仇摇了摇头,将趴在吧台扶手上休息的苏昭昭揽在怀中。
“我来接昭昭。”
“噢噢。”
调酒师对各种圈子都屡见不鲜,因此他一眼就看出了谷槐仇与苏昭昭的关系。
谷槐仇晃了晃苏昭昭的肩膀,见他叫不醒,便将苏昭昭的手臂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下雨天的出租车来得额外缓慢。
苏昭昭可能是真的睡觉了,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谷槐仇的身上。
谷槐仇咬牙坚持着扶住苏昭昭。
出租车终于来了,谷槐仇与司机共同把苏昭昭塞进了车内。
由于身上湿气重重,谷槐仇不敢将苏昭昭搂在怀中,只能让苏昭昭靠在车窗上。
雨水模糊了众人的视线,车流被迫滞留。
此起彼伏的喇叭声交织,弹奏了一首呕哑嘲哳的钢琴曲。
□□焚身,谷槐仇情难自禁,他伸手像抚摸一颗举世无双的蓝色宝石那样痴情地抚摸着苏昭昭的脸颊。
情到深处,谷槐仇凑近苏昭昭,二人的嘴唇几乎要碰到。
他留下一滴隐忍的泪珠,右手贴在苏昭昭的脸颊上,探身过去吻了吻自己的右手背。
苏昭昭的睫羽轻颤,谁也不知他究竟是真睡还是假寐。
距离德克兰公馆仅剩一公里的时候,谷槐仇给小王打去了电话。
“谷公子,你放心,我不是多嘴的人。”
小王接过苏昭昭,对谷槐仇拍着胸脯保证。
“谢谢。”
“客气客气。”
小王迄今为止都没忘记谷槐仇砸伤苏允恕的那股凶狠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