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金云恪看见了像无头苍蝇乱转的他,好心给他指了路。
谷槐仇拭去不甘的眼泪,哑光皇家蓝铝制方盒在他左掌心中变形扭曲。
“谷槐仇,你等一下。”
当谷槐仇听见苏昭昭挽留时,脚步陡然停驻。
“昭昭。”
他哑着嗓子小声喊了一句。
“你走什么?”
苏昭昭拽住谷槐仇的衣袖。
二人不必抬头便可望见花团锦簇、灿若云霞的樱花。
徐宗翊非常会选址,方圆三里种植的绿化树木是清一色的八重红枝垂樱。
他此生唯爱樱花,最喜八重红枝垂樱。
清风徐来,樱花落英缤纷。
花瓣过于贪恋春日的体温,于是便扬扬飘落。
“我……”
心中龌龊,谷槐仇难以启齿。
哑光皇家蓝铝制方盒尚未被谷槐仇攥没掌心,苏昭昭眼尖地看到了暴露在空气中的那一小角。
“这是送给我的生日礼物吗?”
苏昭昭指着谷槐仇的左手。
谷槐仇更加羞愧,面红耳赤。
“是不是?”
苏昭昭双手环于胸前,语气中带了一丝不耐。
“是。”
谷槐仇摊开掌心,“也是胸针。”
苏昭昭垂眸看了一眼衬衣上的翡翠胸针,顷刻之间明白了谷槐仇的心思。
他接过盒子打开,“品味不错。我收下了。你的生日是什么时候?”
“8月16号。”
“我记住了。”
苏昭昭话锋一转,“昨天我去找你了。你为什么不在家?”
“这枚胸针是在上海定制的。昨日我去上海了。”
苏昭昭愕然一怔,责备的话凝于喉头。
原来是这样……
误会他了。
苏昭昭尴尬一笑,那个铝盒在手心发烫,如同一块烧红的炭。
“谢谢。”
他轻声道。
“昭昭,你不嫌弃就好。”
“你的礼物情意殷殷,我自然不能辜负。”
徐宗翊躲在粗壮的樱花树后,望着这一幕,肺都要气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