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是那么复杂的高级动物,如今在谷槐仇身上却只剩一种感情,极为简单的感情。
爱意滋生。
是情是欲。
也不知道苏昭昭踌躇了多长时间,才能给谷槐仇拐了弯的道歉。
谷槐仇跪在床上,仰天长笑。不知道的人看了,只会以为他疯了。
他数不清这是第几次喜极而泣了。
他唯一确定的是,次次皆为苏昭昭。
次日,春节,正月初一,谷槐仇从家里找了一根棍子与一把图钉,偷偷来到了德克兰公馆的地下车库。
他躲开了监控,在一辆铂金珍珠白的埃尔法车轮旁边停下,将图钉撒在了正下方。
按照规矩,今日苏昭昭一家人要去老宅拜年。
而苏允恕腿脚不便,苏家长辈一致认为这是一种晦气。所以,像苏允恕这样的残疾之躯,要在下午特定的时间才能回老宅。
这也刚好给了谷槐仇机会。
库里南迅捷如豹,谷槐仇还未看到苏昭昭,视野中便已无他的痕迹。
他挨到了下午两点后,总算等到了苏允恕。
司机小王推着闭目养神的苏允恕往谷槐仇这边走。
谷槐仇左手中的棍子如站军姿般竖于身侧,整装待发。
一阵汽车轰鸣后,忽而熄了火。
车库恢复了寂静。
“大少爷,车子好像出问题了。”
苏允恕不以为意,连眼睛都没睁开,随意地挥了挥手,让小王下去检查。
谷槐仇趁火打劫,绕到左侧车门处,打开了车门,看苏允恕还能一脸高兴地闭目听歌,便猜测他未受到制裁。
他今日真是来对了。
谷槐仇怒火冲天,凭什么苏昭昭在病床上躺了半个月,而罪魁祸首苏允恕安然无恙。
他一把揪住苏允恕的衣领,将苏允恕从轮椅上拽了下来。
等苏允恕反应过来自己经历了什么时,谷槐仇已经挥动棍子砸向了他。
埋头捡图钉的小王听到动静后,感觉天都要塌了。
看见打人者是谷槐仇后,小王的魂儿都要震惊飞了。
平日里和蔼可亲的谷槐仇今天疯了吗?
居然敢对苏允恕这个大少爷下死手!!!
小王一拍大腿,自己还兼职保镖呢。
他赶忙冲上前拉开谷槐仇。
谷槐仇怒目圆睁,推开小王后,三步并作两步蹲在吐血的苏允恕身边,用棍子抵在他的右膝盖上,压低声音,威胁道:“若是你再敢对苏昭昭出手一次,我就让你变成真的残废!”
苏允恕身躯一僵,眼神中尽是不可置信。自己伪装残疾十年,天衣无缝,到头来,不曾想被谷槐仇这样一个微不足道的人识破了。
更可怕的是,他不知道谷槐仇是何时、怎样知晓自己是正常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