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昭,你去哪里了?”
“禾幺市第一人民医院。”
徐宗翊关心的话噎在喉咙中,沉默半晌后,冷冷问他:“你这是在质问我?我是为了你好,你知不知道?”
“为我好?欺骗我?你明明知道我最恨欺骗了。”
“那还不是因为我担心你吗?你的身体状况那么糟糕,还要分心牵挂谷槐仇,我看在眼里,怎么可能不心疼?昭昭,我们十几年的友谊,难道还比不过你刚认识几个月的谷槐仇吗?”
徐宗翊强词夺理,说得慷慨激昂。
这并不能让苏昭昭原谅他的欺骗,他心生芥蒂,只留给徐宗翊一句“下不为例”。
徐宗翊盯着熄灭亮光的手机怔怔出神,嫉妒加深转变为忮忌。
“谷槐仇。”
他用力咬碎这个名字,牙齿不堪重负地磨出“吱吱吱”的哀嚎。
苏昭昭失望透顶地倚靠墙壁滑落在地,醒目的红灯昭显他内心深处的紧张。
几个手持钢管的“讨债人”杀气腾腾地朝苏昭昭快步走来,个个凶神恶煞。
他们是中间人派来的,谷槐仇失踪毁约,不亚于将他们的当狗溜。
无规矩,不成方圆。谷槐仇撕开第一道口子,那么会有越来越多的人从这道口子挤出去。
他们的生意还要不要做了?
中间人为自己愤愤不平,亏他还对谷槐仇心生恻隐。
“你认识谷槐仇吗?”
可怜的谷槐仇正在五位医生的托举下与阎王掰手腕,丝毫不知自己秘密的钥匙已被交在苏昭昭的手中。
“认识。”
苏昭昭满腹疑云,撑起身子站立。
“有事吗?”
“当然了。”
为首的男人将钢管架在肩膀上,徐徐地吐出烟圈。
“他预约了我们的一个手术,我们要他人。”
“什么手术?”
见苏昭昭一副一问三不知的模样,男人心中大概明白谷槐仇没告诉苏昭昭,便慈悲地挥了挥手指。
一个小弟笑嘻嘻地将合同双手奉上,苏昭昭更为不解,接过合同大致浏览了一遍。
居然是器官手术?!
苏昭昭犹遭晴天霹雳,前几日谷槐仇奇怪的举止言谈,忽然之间有了解释。
他不敢置信地似笑非笑。
“不是,嗯?”
苏昭昭无法从吃惊中回神,他百思不解,谷槐仇终究为何铤而走险?
自己不是给了他五百万吗?
谷槐仇究竟做了什么?
苏昭昭没有上帝视角,因此,于他而言,这个问题无解。
一千万到手不久,谷槐仇便拿出了五百万捐给了贫困山区。
后来,谷槐仇拿出五十六万买了一套房子。
最后,谷槐仇又拿出三百万买断与王宓静的关系。
还有生活日常杂七杂八的开销堆叠,凭谷槐仇的能力,还清那一千万遥遥无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