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槐仇眉头已舒展开来,隐匿的心疼在悄然无声中爬了上苏昭昭的俊容。
他轻轻用手帕纸擦净谷槐仇额头上的细汗。
苏昭昭不忍打扰谷槐仇的好梦,于是他蹲在门口一边观察谷槐仇的动静一边吃饭。
天妇罗、日式蒸蛋、鳗鱼饭在眼前一字排开。
苏昭昭狼吞虎咽地吃饱后,将他为谷槐仇买的虫草花炖乳鸽与川贝雪梨炖猪肺放在了菜板上。
打算两个小时后温热一遍,再去叫谷槐仇吃饭。
那个时候,谷槐仇的体温应该能降到三七度。
这样想着,苏昭昭走了一圈,环视空荡荡的房子。
富贵限制了他的想象力。
看谷槐仇过得这么寒酸,苏昭昭都想买一套别墅送给他了。
苏昭昭打开购物软件,将缺的电器与家具通通下单,他要好好改造一下谷槐仇的房子。
由于天色不早了,只能隔日配送。
今夜,月光泠泠,星河耿耿。不知何时,素雪停了,狂风唱着悲凉的歌从这片大地撤离。
深雪厚积,一脚踩进去能让人失声尖叫。
咯吱咯吱的清脆声响在这所公寓前绵延不绝。
天真烂漫的孩童们在家长的陪同下一起打雪仗滚雪球。
家长时不时围在一起聊会家常,然后再注视自家孩子一会儿。
交替反复。
一片欢声笑语。
谷槐仇已经好久没听到这么欢乐的声音了。
心驰神往,让他从安稳的睡梦中苏醒。
茫茫深夜,苏昭昭那张魂牵梦绕的脸率先映入谷槐仇的眼眸中,此刻,他想,他已无法用词语来形容自己内心的感情。
“看来是退烧了。”
谷槐仇凝视了许久,什么都没想,什么都没做。苏昭昭那略带疲惫的嗓音在他耳边蓦地响起。
像,在春日中,劈向大地的第一道惊雷。
苏昭昭坐起身,在谷槐仇身边摸索了一会儿,才找到了体温计。
他递给谷槐仇,“你再量一次吧。”
不然,我不放心。
你的语气永远那么冷淡,我全无信心。谷槐仇移开目光,嗓子还是很痛很干,用力吞咽一口唾液后,他道:“不用了。我没事了。”
苏昭昭这下不乐意了,我好心照顾你这么久,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凭什么对我的语气这么生硬?
“不行。”
你是病人,我不与你计较。哄好自己后,苏昭昭不由分说地将手伸进了谷槐仇的衣服中。
“不量也得量。”
苏昭昭看着谷槐仇那如狼窥伺的眼神,不由得心头一颤。
“你别误会啊。我不喜欢你。”
苏昭昭慌忙解释。
“我知道。”
谷槐仇自顾自地怅然说道。
“什么?”
一瞬间而已,苏昭昭以为自己会错了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