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上完晚自习回家时,坏消息接踵而至。
俊叔的孙子出了车祸,在一个小时前向苏敏礼报备后,火急火燎地收拾好行李回老家了。
苏昭昭无可奈何地摆弄着四张物理试卷,实在不行,自己签了吧。
“少爷,您还不吃晚餐吗?饭菜已经有些凉了。”
经过菲姨提醒,苏昭昭这才感到肚子有些饿了。
“吃吃吃。”
苏昭昭把物理试卷拍在茶几上,吃了两口鹅掌后,再也没心情吃下去了。
苏敏礼不在家,苏允恕也没必要忍着恶心与苏昭昭上演兄友弟恭的戏码。
眼不见心不烦。
苏允恕早早吃完晚餐,就是为了不见苏昭昭。
苏昭昭愁眉不展,离开了餐厅。
他重新落座在物理试卷前,菲姨为他泡了一杯普洱茶。
当苏昭昭握住黑笔欲要签父亲的名字时,菲姨将普洱茶放在了他的手边。
苏昭昭顺手握住茶杯,正要品尝时,他透过琥珀红色的茶水看见了沉在杯底的普洱。
一瞬,他想起了谷槐仇。
那个有松柏之质的男人。
苏昭昭慢慢放下了黑笔,轻抿了一口普洱茶。
味道像极了那日谷槐仇亲手泡的茶水。
他蓦地站起,拿起物理试卷,脚底生风般走出了德克兰公馆。
在老王发动迈巴赫S680的时候,谷槐仇反悔了。
他不要去找谷槐仇,他要谷槐仇来找他。
“你有谷槐仇的电话吗?”
老王:嗯?少爷,跨度有点大吧?
“少爷,我没有。但我弟弟应该有。之前老板带领谷公子去贫困区做慈善,司机就是我弟弟。”
“问他要。”
“是。”
老王动作很快,一分钟内便要到了谷槐仇的电话。
“你给他打电话,就说你请他来喝茶。”
老王知道是苏昭昭脸皮薄,但是吧,若是说他请谷槐仇喝茶,人家不一定来啊。
老王硬着头皮给谷槐仇打去了电话,而此刻的谷槐仇正因为苏昭昭那鄙夷的眼神伤心不已,坐在金钱垒起的红墙前喝啤酒。
半日不见,如隔三秋。
“喂,你好。我是谷槐仇。”
“谷公子,你好你好。我是司机老王。”
老王偷瞟了一眼苏昭昭的脸色,继续说道:“就是接送你来德克兰公馆的那个司机的哥哥。”
谷槐仇疑惑地蹙眉,“你有什么事吗?”
“呃……我打算请你来喝茶。”
老王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让谷槐仇以为自己遇到了神经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