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师皱紧眉一步一步走上前,想起孟禛刚刚说“你好像很习惯把别人都当做小动物对待”,耐着性子礼貌地拍了拍孟禛的肩:“孟禛,你能过来一下吗,我找你有事。”
“嗯?”孟禛站起身,两只手没事人一样垂在身侧,“怎么了?”
“你的手……”莫师还没说完,孟禛突然转身想跑,莫师下意识地伸手按住了他的肩。
从小莫师便师从一只教学经验和脂肪层一般深厚的大熊猫,略通一些中国功夫,制服孟禛不在话下。
他使出了一记擒拿,本来已经做好了在孟禛挣扎时出下一招的准备,没想到手下的人只动弹了两下便放弃了。
沙漠间的晚风吹过,隔着那层薄薄的衣物,他摸到了孟禛微微发抖的皮肤。
“……”本来只是要包扎一下手掌,这下彻底不能放他走了。
莫师把孟禛翻过身来,表情严肃地脱下了自己的外套,牢牢裹在孟禛身上问:“我刚刚是不是问过你冷不冷?”
这态度一点也不像大一新生对学长,倒像是大哥和小弟。
“我不是我没有……”孟禛最后挣扎道,“这点伤口早就没事了,明天起床就长好了。”
“真的?”莫师挑起眉看向他,孟禛积极乖巧地点了点头。
“呵,孟禛,我不会再信你了。”莫师说着,把披在孟禛肩上的外套两条袖子系成死结牵在手里,“有什么话清创的时候再说吧。”
听到清创二字,他感觉手上拉扯的躯体一僵,传来一阵激烈的挣扎:“不要啊!”
“不要什么?”莫师奇怪道,“清个创好得才快……难道说你怕痛?”
他看向孟禛,孟禛微微移开了目光:“才没有,我怎么会怕疼呢呵呵呵……只是现在水资源短缺,我们要慎重使用。”
莫师一脸“你猜我会不会信你鬼话”的表情:“没事,脚下就是水源。我不介意多吃点土。”
孟禛拗不过,被他拉扯着坐到了河岸下。
天色渐渐暗下来,莫师皱皱眉:“要加快速度了。”
他舀了一勺清澈的水,洒在孟禛的伤口上,几次冲洗后,伤口露出了原貌。
“不深,不用缝针。”莫师抓着孟禛的手,仔仔细细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后说道,“但是沙子糅进去了。”
“应该没事了。”孟禛企图蒙混过关,“毕竟是在梦里,没有现实中那么严重……”
“不行,我们不知道还要在这大漠里待几天,一道恶化的伤口几天时间就足够要命了。”莫师态度坚定。
“但是这里也没有工具……”
莫师闻言伸出了手:“你留下的蛇骨呢?”
“啊?”
“别装了,你自己说的,蛇骨可以当骨针用。”莫师说着朝孟禛笑了一下。
孟禛干笑着掏出磨尖的骨针,交到莫师手心后一脸视死如归地闭上了眼睛。
“你……”莫师惊讶道,“你真的怕痛?”
孟禛没有回答,但微微颤抖的睫毛已经暴露了一切。
“……那你下手的时候怎么这么狠?”莫师问道,声音有些发涩,“既然怕痛就不要冲动。”
孟禛闻言眼睁开一条缝偷看莫师的神情,发现对方是认真的。
“其实我也没有那么怕痛……”孟禛挠了挠头,“只是……啊!”
孟禛看见莫师拿着一根锋利的骨针要刺入他手心发粉的伤口里。
“我还没动手。”莫师无奈道,被孟禛一打诨心中的愧疚减轻了些许,“要不我用吞食……”
孟禛睁开眼:“你试试?”
莫师深深吸了一口,伸出手臂对准孟禛的伤口。淡淡的饥饿感流经他的胸腹,就在他即将开始吞噬时——
“不行!”莫师顿然睁开眼睛,甩了甩手臂,“我控制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