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避雷（第2页）

路上耽误了功夫，到诊所的时候人家已经到饭点了。隔着玻璃门，庄佳则和一个齐刘海小护士坐在前台，一人端了一碗盒饭在刨。

玻璃门自动感应到周是，缓缓打开，小护士见来了人，激动地弹起来，“欢迎光临！”

庄佳则这才抬头看过来，她擦擦嘴，拉了拉小护士：“不是客人，你继续吃饭。”

小护士遗憾极了，“唉！最近生意真难做。”

“会好起来的，”庄佳则朝她笑笑，温柔得像捧水，但当看向周是，脸上又瞬间没了笑容，“你稍坐，我把东西拿给你。”

她起身绕出去，经过周是时，肩膀往旁闪开，正好避开肢体接触。

这边没有凳子，周是坐也不是，站也不是，于是撑着前台和小护士闲聊。

“你头发做得真好，是在哪里做的？”

小护士笑起来有酒窝，甜甜的，“就隔壁那个温宁潮人。她们托尼老师手艺好，人也好，还送了我和庄医生一人一张会员卡。”

“庄医生也在隔壁做发型吗？”

小护士摇摇头，“这我不知道。”

小护士继续埋头吃饭，看她吃得香，又闻到饭菜香味，周是也饿了，她昨晚光喝酒没吃饭，胃里早空了。

庄佳则走出来把钱包递还给她，“在椅子那儿捡到的。里面的东西你检查一下。”

“没必要。”周是笑笑，随手把钱包塞进了兜里。

她把那只装着小熊公仔的礼品袋递过去，“钱包的事儿谢谢你。早上电话那事儿，也对不住，你别放心上。”

庄佳则目光落向袋子，周是拎出来那个鼓鼓囊囊的公仔，抓在手里摇了摇：“是小熊，可爱吧。”

几秒钟过去，庄佳则才接过，礼貌笑了笑，“破费了。”

“没有。”周是说着肚子忽然咕咕叫起，她脸皮不禁一红，庄佳则却邀请道：“一起吃吧，正好饭点了。”

观察了一下庄佳则的神情，周是估摸着应该不是在客套，于是顺坡下驴答应了下来，“那恭敬不如从命了，老远就闻到饭菜香了。”

庄佳则找来一张方凳，安排周是坐了，自己出门了一会儿，回来，手里多了一盒饭。周是这才意识到人家是专门出去买饭了。

开店不容易，虽然庄佳则是个富二代，但人家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周是摸出手机：“多少钱呀，我转你。哪儿能来蹭吃。”

庄佳则低头打开盒饭盖子，也不推辞，“20，两荤三素，支付宝还是微信。”

“微信吧，零钱里还有点。”周是扫了码，付过去钱。不欠人情，心里一阵舒坦。

她刚掰开筷子，准备吃这两天的第一顿饭时，庄佳则却端着饭站了起来。

“诶，庄医生你就不吃了呀。”小护士疑惑发问。

“吃饱了。”庄佳则扔掉垃圾，又消失了。

周是自个儿吃得索然无味，干脆钻进前台，和小护士一起吃。周是很会聊天，把小护士从头夸到脚，两人很快热络起来。

周是东问西问，把小护士问了个七七八八。

小护士叫张钊，大学毕业才两年，之前在市二医做护士，但工作太累钱太少，她就跳槽出来社会上谋生计，正好庄佳则诊所新开正缺人在招聘，她就阴差阳错地来了。

“那你们开业多久了？”周是嚼完一口饭，发问。

张钊捏着下巴思考，“半年多一点。我来的时候是冬天，现在都夏天了。”

周是也是生意人，便顺着问下去：“生意呢，怎么样？”

张钊没什么心眼，问什么答什么：“特别特别惨淡。半年多了，我统共只见过……”张钊掰着指头数，“二十几个吧。”

“这么夸张，”周是忍不住惊讶，“为什么呀。”

张钊也很气愤，为庄佳则鸣不平：“我也想知道啊！反正就是没生意。庄医生已经很努力了，还自己出去发传单。顶着好大的太阳呢！”

周是捏起桌上做得很丑的宣传单：“就是这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