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晓天光温柔倾覆而下,将整片木叶的街巷、训练场、林立木屋尽数染成通透的暖金色。
一夜光景更迭,昨夜暗巷深处那一场温柔又无奈的告别,早已被白昼的喧嚣层层覆盖,只剩下一缕极浅极柔的余温,妥帖藏在宇智波椿的心底,安静蛰伏,不扰人前分毫。
昨夜夜色幽深,树影重重。
带土连日缠身的繁杂事务、黑暗博弈,让他不得不暂时斩断夜夜奔赴的温柔。他站在幽暗巷底,满身沉冷疲惫,认真又郑重地告诉她,接下来很长一段时日,他会极度忙碌,再也无法像从前那样,每晚抽身穿过夜色、私赴她的相逢。
他怕她痴痴空等、熬坏身子,一遍遍地细细叮嘱,让她早睡安睡、不必守候、不必牵挂。
最后两人倚着微凉晚风,低声絮絮聊了许久细碎闲话,只有安稳妥帖的相伴。直到夜色将深,他深深凝望她良久,才最终转身消融于无边暗影,悄无声息退场。
椿向来听话,更向来通透。
她懂得他的身不由己,懂得他黑暗世界的步步荆棘,从不会任性纠缠,更不会无端抱怨。
一整夜她安稳浅眠,没有辗转难眠的思念,没有落空失落的委屈。次日晨起,她眼底干净明亮、气色舒展从容,完全是一副元气充沛、万事顺遂的模样。
一身利落规整的暗部黑衣衬得她身姿清挺飒爽,眉眼灵动明媚。
在普遍阴郁寡言、孤僻偏执的宇智波一族里,椿永远是最格格不入、也最让人喜欢的例外。
私下的她古灵精怪、爱笑爱闹、嘴利灵动,随和又通透,同辈之中无人不乐意与她亲近;可一旦站上训练场、踏入任务领域,她便能瞬间收敛所有稚气跳脱,切换成宇智波血脉里刻着的冷静、严谨、杀伐利落,专业度从无半分纰漏。
一半明媚烟火,一半沉稳锋芒,才是完完整整的她。
收拾妥当,她步履轻快地穿过木叶清晨的热闹街巷。晨间的忍村鲜活滚烫,沿街摊贩陆续开张,炊烟袅袅,人声熙攘,赶路的忍者、晨练的族人、追逐嬉闹的孩童,拼凑出岁岁安稳的太平光景。
一路行至公共训练场,往日熟悉的几道身影已然悉数就位。
今日的训练场格外安静温柔,没有往日急着开训的紧绷感,所有人都默契地放缓了节奏,散漫休整、随意闲谈。
卡卡西依旧是那副慵懒散漫的模样,背靠老树,单手插兜,白衣随风轻晃,面罩遮住大半容颜,只露出一双淡漠通透的眼眸,懒懒望着空旷的训练场,不知在神游何方。
阿斯玛站姿肆意松弛,双手环胸,嘴角噙着闲散笑意,周身自带松弛自在的气场。
夕日红立在晨光里,温婉恬静,眉眼柔和,正低头整理着手里的忍具绷带,动作轻柔细致。
琳挨着红站着,笑容温柔治愈,眉眼干净温暖,时不时搭几句话,氛围温柔恬淡。
唯独鹿真依旧是熟悉的倦怠模样,懒懒斜倚在训练场的防护栏杆上,整个人蔫蔫的,眼皮半垂,浑身都透着一股“万事皆麻烦”的慵懒佛系。
见椿远远走来,琳立刻扬起笑意,率先开口招手:
“椿!这边!你今天来得刚刚好,我们正说着今天晨训氛围最轻松呢。”
椿快步上前,眉眼弯弯,语气轻快灵动:
“我还以为我来晚了,看来大家今天都偷懒啦?”
“可不是嘛。”红抬眸浅笑,语气温柔,“连续高强度集训压了太久,难得今日上头没有安排强制加训,大家都趁机偷闲放松一下。”
阿斯玛笑着接话,语气随性洒脱:
“人又不是机器,哪能日日紧绷不松弦。适当偷懒,才能攒足劲头应付后面的任务。”
椿挑了挑眉,打趣道:
“可以啊阿斯玛,现在越来越会给自己摸鱼找借口了。以前你可是训练最自律的那个。”
“此一时彼一时。”阿斯玛摊手失笑,“之前是集训冲刺期,自然要全力以赴。现在阶段性集训收尾,适当松弛,才是聪明人该有的状态。”
一旁的鹿真懒懒掀了掀眼皮,淡淡插了一句:
“说到底就是懒。找那么多冠冕堂皇的理由,虚伪。”
一句话怼得直白又毒,瞬间逗得几人轻笑出声。
气氛松弛热闹,几人你一言我一语,随意唠着最近的集训琐事、忍村新规、街边新开的甜品铺子、最近好吃的拉面店,琐碎又治愈。
闲聊片刻,阿斯玛敛了几分笑意,语气稍稍认真下来,打破了轻松的氛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