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大亮,整夜月色尽数褪去。
昨夜那人来去皆无声。
等椿从轻微的怔神里回神,庭院早已风空夜尽,只剩微凉的晨风扫过阶前落叶,再寻不到半分黑袍暗影的踪迹。
唯有封印卷轴内妥善收好的古籍书卷、异国甜食,安安静静留存着他昨夜来过的痕迹。
椿立在廊下,唇角还带着一点昨夜温存余下的浅软笑意,眼底干净无波,外人无从知晓她心底早已落定了一个笃定至极的秘密。
她清楚面具之下是谁,无数深夜的相处、独一份的温柔庇护早就让她心里透亮,只是这份心思她藏得严实,半分都不会表露在外。
十五岁半的她心性纯粹平和,扎根在木叶安稳的烟火里,只觉得眼下族内与高层之间那点微妙疏离不过是寻常小事,完全预料不到日后倾覆一切的血色浩劫,待人处事始终保持着中立温和的态度。
心底唯一悄悄盘旋的念头简单又执拗,下次月夜相见,她不想再一味等候,要亲手摘下那张隔开两人所有真心的面具。
整理好卷轴收好馈赠,椿换上规整的暗部制服,步履轻快地往暗部大楼走去。清晨的木叶阳光和煦,街巷人声喧闹,随处都是平和热闹的景象。
踏入清冷肃穆的暗部长廊,往来队员都低声交接任务,气氛严谨有序。刚转过拐角,止水的身影迎面走了过来。
少年一身暗部制服,身姿挺拔俊秀,眉眼温润干净,看见椿的瞬间立刻扬起柔和的笑,轻声开口:“椿前辈,早。”
“早呀。”椿应声,语气轻快柔和,脚步自然放缓,等止水走到身侧并肩同行,“今天来得倒是挺早。”
止水轻轻叹了口气,眼底带着一丝浅浅的疲惫,却依旧笑意温和:“没办法,最近排班实在排得密,巡逻、潜伏、情报核查一件接着一件,几乎没有空闲的时候。前辈你最近外勤更多,还总往边境跑,难道不会觉得累吗?”
“还好啦,跑习惯了也就不觉得难熬了。”椿轻轻摆了摆手,说起任务时神色松弛,眼底那点右眼时常泛起的酸胀不适被她不动声色压了下去,从来不会在外人面前展露半分难熬,“暗部的任务本就没有轻松的,熬一熬也就过去了。”
止水侧头望着她,由衷感慨:“前辈心态真好,换做我天天连轴跑高危外勤,怕是早就撑不住了。队里所有人都觉得你做事稳妥,不管多棘手的任务交到你手上,从来不会出半点差错。”
“你也不差的。”椿弯了弯眼,语气带着真心的夸赞,“你的瞬身术和探查手段在新生代里算得上数一数二,很多棘手的追踪任务,全靠你才能顺利收尾。”
止水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随即话锋一转,说起了另一个熟悉的人:“说起来,不止我们两个忙,鼬最近更是一刻都闲不下来。”
提起鼬,椿眼底的笑意更软了几分,随口问道:“他又接了难度很高的任务?”
“何止是难度高。”止水满眼惊叹,语气里满是佩服,“你也清楚,鼬正式进入暗部之后,成长速度实在太过惊人。今年才十二岁半,如今已经是暗部核心战力,但凡其他人难以完成的隐秘任务,高层第一时间都会交给他。”
“潜伏渗透、窃取情报、追踪叛忍,这类最考验心性与细心的差事,他从来没有出过一次失误,不少成年上忍都比不上他的决断力。”
椿轻轻点头,语气柔和:“他向来自律,对待修炼和任务都格外上心,能有现在的实力也是理所应当。”
“真的很难想象,一个十二岁的少年能冷静到这种地步。”止水感慨道,“不管遇上多么凶险的局面,他都能沉下心梳理对策,如今整个暗部上下,没人不认可他的天赋。”
两人正低声说笑闲谈,一道慵懒松弛的声线忽然从身后传过来,带着几分打趣的意味:“老远就听见你们俩聊得热闹,宇智波一族源源不断出天才,这话果然不假。”
椿和止水同时回头。
卡卡西斜倚在一旁的廊柱上,银灰色碎发遮住单侧眼睛,暗部制服穿得随性,唇角挂着淡淡的笑意,整个人闲散又自在。
止水立刻微微躬身,恭敬问好:“卡卡西前辈,早。”
椿看见同期老同学,脸上瞬间漾开鲜活不少的笑意,语气自然熟稔:“卡卡西,你也来得挺早。”
卡卡西缓步走上前,目光温和扫过两人,笑意真切:“方才交接完任务路过,刚好听见你们在聊鼬。说实话,我一直都很佩服宇智波一族的天赋底蕴。”
他先看向止水,坦然夸赞:“止水,你的瞬身术和通透的心性,在同年龄段里几乎找不到对手。”
随后视线落在椿身上,语气带着同窗之间独有的熟稔认可:“你更不用多说,同期所有人里,就属你最沉得住气,心思细腻,执行任务从来不会留下疏漏。”
止水笑得温和坦荡:“前辈太过夸奖了,我们还有很多需要打磨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