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多久我都等。”
“只要她能好好活着,能再次睁开眼睛,无论多少个日夜,我都守着她。”
晨光落在她侧脸,温柔却执着。
漫长的等待,从此刻悄然开始。
清晨训练结束,天色大亮。
秋月时守、阿斯玛、鹿真三人结伴而来。
走廊寂静,光线柔和,三人步履轻缓,脸上没有往日少年人的朝气鲜活,只剩下沉淀过后的凝重与后怕。
昨夜听闻完整战局始末,三人早已褪去初时的慌乱,今日再来探望,心中不再是空洞的愧疚,而是细腻的、属于并肩队友的惋惜与自省。
本次边境任务全程由水门带队,调度、撤离、留守部署皆与三人无关。
他们无权干预、无力插手,自然无需背负指挥罪责。
可作为朝夕相伴、同队修行、同队出战的队友,心中难安难平。
秋月时守站在病房门外,透过玻璃窗静静望着屋内沉眠不动的身影,声音低沉温和,带着深深的惋惜。
“这次任务带队的是水门大人,我们本无职责过错。”
“可我依旧很后悔。”
“出发之前,我本该多叮嘱她几句。”
“我明知她向来太过拼命、遇事死磕、从不留退路,明知她习惯性把全队的安稳扛在自己肩上。”
“若是那时我多劝一句,让她战局危急之时懂得后撤、懂得求援、懂得不必死守到底,或许她不会拼到油尽灯枯。”
他的语气满是怅然,是同伴真切的心疼,而非职责的罪责。
阿斯玛站在一旁,神色沉静,缓缓开口补充。
“我们全队,都太依赖她的稳了。”
“她战术冷静、防守缜密、残局兜底极强,久而久之,我们下意识放心、下意识信赖、下意识以为她永远撑得住。”
“却忘了她也只是个年轻忍者,也会疲惫、也会透支、也会被绝境压到灯枯油尽。”
鹿真攥紧掌心,少年眉眼间带着郑重的决意。
“以后队内规矩全部改。”
“再也没有单人死守、再也没有独自兜底、再也没有一人承压全队安逸。”
“往后所有高危战局,攻防共担、缺口共守、凶险共扛。”
“等椿醒来,我们绝不会再让她一个人撑到绝境。”
三人静静伫立门外,无人喧哗,无人打扰。
只用沉默的守候,弥补那场他们来不及分担的血战。
长廊尽头,波风水门静静伫立许久。
一夜未休,他将整场边境突袭战役从头到尾逐帧复盘,从情报预判、战力分配、留守部署、应急撤退,每一处疏漏尽数看清。
所有问题根源,皆出自他一人。
是他身为带队上人,高估了防线安稳,低估了雾隐偷袭野心。
是他临时抽调主力驰援前线,造成留守战力真空。
是他的调度空缺,将两个年轻忍者孤身留在高危阵地。
这份罪责,无人可分,无人可替。
见三人走近,水门神色端正肃穆,眼底是沉淀过后的深重愧疚,语气沉稳坦荡。
“我已连夜上报全部战报,为椿申请最高特级战功荣誉。”
“同时,我彻底修订了木叶新生代边境驻防制度。”
“往后任何高危任务,带队上人严禁擅自离岗、严禁抽空主力战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