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半时辰的时间,在顏料与魔力的交织中悄然流逝。
当颂乐卿宣布时间到的那一刻,几位辈分稍微次一点的画家几乎是立刻放下了画笔,脸上带著一丝如释重负和深深的懊恼。
“唉,时间太仓促了,根本无法將脑海中的构想完美呈现出来。”
“是啊,如此宏大的主题,岂是三小时能够完成的?我的画,也许只能算是一份草稿!”
“誒!倒也不必妄自菲薄,我们画不好的,別人也不一定画的完整……在不完整中寻找完美,这也是画画的意义啊!”
抱怨声此起彼伏,但更多的大师,脸上却洋溢著创作完成后的疲惫与满足。
尤其是巴尔德斯。
他站在自己的画架前,虽然额上见汗,但眼神却明亮得嚇人,充满了绝对的自信。
他看著不远处同样放下画笔的苏恩,眼中战意盎然。
评选,正式开始。
按照规则,最先完成提交的画作叠在最下面,展览则从最上面的画作开始。
一幅幅画作被呈现在眾人眼前。
“此乃艾德里安大师的作品——《凡尘守护》!”
画上,一位年迈的魔法师屹立於城墙之上,身后是万家灯火,身前是无穷无尽的魔兽潮。
他高举法杖,一道璀璨的光幕將整座城市笼罩,那苍老的身影,在魔法的光辉下,宛如神祇。
“以人文之火,点燃魔法之光!好一幅《凡尘守护》!”
“不愧是艾德里安大师,一下子就抓住了要害,保护萨腾,保护萨腾的万家灯火,正是吾辈追寻的意义啊!”
眾人纷纷讚嘆,画中那份守护的决意与人性的光辉,深深地打动了他们。
颂乐卿也越看越喜欢。
“正是如此,那些形同魔兽潮的王国同盟虎视眈眈的覬覦我们的领土。”
“我们才要积极反抗啊。”
颂乐卿话语刚落,便引得群眾响应。
“就是说啊!”
“颂乐卿大人所言极是!”
苏恩眯了眯眼,明明是一幅以守护为主题的画作。
却在颂乐卿三言两语之间,化作了艺术家们和其他宾客对半世纪战爭的半百年的仇恨。
真是令人感嘆。
不过艾德里安大师的决意確实令人敬佩,苏恩也轻轻点头,表示认可。
紧接著,又一幅画被端了上来。
“这是克里曼大师的《神国一隅》!”
这幅画极为抽象,画布上是流动的光与扭曲的影,仿佛透过一扇窗,窥见了某个神明居所的一角。
画中没有具体的人或物,却散发著一股令人灵魂都为之战慄的宏大与神圣。
就好像……真正的神灵就在其中,却无处不在一样!
“这……这难道是克里曼大师对於幻神之所一角的窥视吗?!”
“传说中,第五神启日【幻梦】所居住的地方便是幻神之所,我看,克里曼大师这是有其神韵,任己想像了!”
“我的天……我仿佛听到了神明的低语……”
“这……这就是神性吗?仅仅是看著,就感觉自己的精神被洗涤了。”
如果说前一幅画是感动,这一幅画带来的便是纯粹的震撼。
连巴尔德斯都露出了凝重的神色,他知道,这幅画的艺术水准,已经极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