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今晚来的时候特地说了取消调教,就是不想被追问,结果这只狗倒好,消息追得还挺紧。
她冷笑一声,指尖用力地敲了一行字回去:“怎么,我去哪里需要向你报备?”
发完之后,她盯着对话框,看见那边立刻显示“正在输入中”。
那个状态闪了又停,停了又闪,反复了好几次,最后发过来的只有短短四个字。
“我不是那个意思。”
江昔念看着这几个字,心底那股火烧得更旺了。
什么意思?既然不是那个意思,那发这条消息来是想干什么?是想管她?还是想试探她?不管是哪一种,她现在都没心情应付。
“那你是什么意思?”她指尖飞快地又敲过去一行,“你今天管的是不是有点多了?”
那头彻底安静了。对话框上方的“正在输入中”消失了,再也没有亮起来过。
叶雪兰端着酒杯,余光瞄了一眼江昔念的表情,又看了一眼她捏着手机的力度,识趣地没吭声。
江昔念把手机“啪”地往吧台上一扣,转头对调酒师说:“再来一杯。”
“哎哎哎,”叶雪兰终于忍不住按住她的手腕,“差不多行了啊,你这都第几杯了,借酒消愁也不是这么个喝法。”
“我心里有数。”江昔念淡淡地说,却没有挣开她的手。
叶雪兰看着她这副明明心里堵得要死,面上却还要端着一副冷淡面孔的模样,忽然笑了一声,意味深长地说:“念,你知道我们圈子里有一个说法吗?有些人之所以能在线上玩得开,是因为隔着屏幕,你可以把所有的情绪都收住,只露出你想让对方看到的那一面。”
江昔念侧头看她。
“但你现在这副样子——”叶雪兰顿了顿,伸手指了指吧台上那部死寂的手机,“隔着屏幕都收不住了。你那狗八成在那边急得要死,你在这一杯接一杯地灌自己,有意思吗?”
江昔念沉默了几秒,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对话框依旧安静,对方没有再发任何消息来。
她忽然觉得很没意思。今天这一整天发生的事,像是一团乱麻缠在胸口,理不清,扯不断,偏偏她又找不到任何发泄的出口。
刚才冲那条狗发了一通无名火,发完之后心底不但没有舒坦半分,反而更堵了。
她拿起手机,重新打开了和狗的对话框。
指尖悬在屏幕上方,停了好一会儿。
最后,她打下了一行字。
“既然你这么闲,那就做点正事,五分钟后打视频,你可以不出镜。”
对面几乎是瞬间就回了消息。
“是,主人。”
只有一个简短的“是”,没有任何多余的字眼。
江昔念看着这个字,嘴角微微勾了一下,笑意却没能真正到达眼底。
傅晚卿收到那条命令的时候,整个人从沙发上猛地坐直了。
五分钟。
她飞快地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从客厅到卧室拿东西,调试角度,进入状态。
主人摆明了就是要罚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