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谢了他的团队。
感谢了他的助理。
然后他说:“最后,我想感谢我的家庭。”
他的手往西装右边口袋摸了一下。可能是习惯性动作。可能是想拿笔。但手指碰到口袋边缘时,他顿了一下。很短。大概半秒。
他摸到了。
林听把U盘从手心里拿出来,放在膝盖上。
她的U盘还在。
他口袋里那个,是今天早上她趁他刮胡子时放进去的。
空的。
里面什么都没有。
但他不知道。
他继续念讲稿。
“我的妻子今天也在现场。”他往台下看。
目光扫过第二排,找到了她。
他对她微笑。
职业化的微笑。
和他在法庭上对法官的微笑一样。
林听也对他微笑了一下。
然后她把膝盖上的U盘举起来。
没有举很高。
只在胸口位置。
U盘在她拇指和食指之间转了一下,USB接口在他那个方向反了一下光。
他的语速慢了半拍。
“……她一直是我最重要的支持者,在我——”他低头看讲稿。
嘴唇在动,但声音没跟上。
然后他找到了自己的位置,继续念。
“在我职业生涯的每个阶段,她都给了我最大的理解与包容。”
他把讲稿翻到下一页。
手指在纸面上蹭了一下。
纸页边缘割过他的指腹。
那张纸抖了一下。
他用手掌按住讲稿,然后把目光从讲稿上抬起来。
他往台下看。
不看林听。
看最后一排。
苏晚坐在那里。
她正看着他。手里的水杯停在半空。
周恪收回目光。他把讲稿翻回前一页,然后又翻回去。他找不到自己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