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战持续到了第五天。
家里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冰块。
原本充斥着奶油与精油香气的空间,现在只剩下生硬的瓷器碰撞声。
袁满每天做好了饭,岳凌安会吃,但吃完会优雅地放下筷子说一声【谢谢】,然后回房。
岳凌安那声客气而疏离的【谢谢】,像是一把钝刀子,割开了袁满好不容易建立起的安全感。
他看着岳凌安冷漠的背影,心如刀割。他习惯了岳凌安的掌控,习惯了岳凌安的侵略,却唯独受不了岳凌安的视而不见。
深夜,袁满终于忍受不住这份窒息般的安静。他推开书房的门,看着埋首于病历的岳凌安,声音沙哑地喊了一声:【老公……】
岳凌安翻阅病历的手顿了顿,却连头也没抬,冷淡地回应:【这两个字,你不是不愿意叫吗?不想叫的话,不用勉强。】
袁满僵在门口,双手死死抓着衣角。他终于体会到,岳凌安这次是真的生气了——气他不争气,气他把他们的爱看轻了。
岳凌安在书房里,听着门外袁满细碎且压抑的哭声,手掌死死扣住办公桌边缘。
他比谁都想冲出去把那个傻瓜揉进怀里,但他知道,如果不彻底打碎袁满那种『我不配』的想法,他们的未来永远会被风言风语轻易吹散。
这场关于自尊与信任的冷战,才刚刚开始。岳凌安在等一个爆发点,等一个能让袁满彻底【觉醒】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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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之内,磨砂玻璃门后的雾气氤氲缭绕,浓重得如同化不开的实体。
热水裹挟着高压,源源不断地撞击在冷硬的瓷砖上,在狭小的密闭空间里回荡出沉闷且规律的【哗啦】声。
那声音像是一道屏障,将外面的世界彻底隔绝,只留下满室灼热的湿气,与几近窒息的压抑。
岳凌安赤裸着高大的身躯,直挺挺地站在花洒下。
他任由滚烫的水流肆意冲刷着他结实、布满张力线条的脊背。
水珠顺着他宽阔的肩膀一路下滑,碾过腰线,最后没入脚下的排水口。
他的脸孔隐藏在浓重的水雾之中,英挺的五官紧绷着,表情冷峻得像是一尊毫无温度的冰雕。
这是他们冷战的第五天。
整整五天,同处一个屋檐下,岳凌安用一种近乎残酷的沉默,将袁满拒之门外。
然而,他内心深处的怒火,早已在无数个孤冷不眠的夜里,转化成了一种扭曲、偏执的期待。
他在等,等袁满破壳而出;他在逼,逼那个一受惊就只会缩回壳里的小兔子学会反抗,学会对他的冷漠大声抗议,甚至学会像个真正拥有主权的爱人那样,对他宣泄愤怒。
当岳凌安终于关上花洒,四周的喧嚣骤停,只剩下零星的水滴声。就在这一片死寂中,浴室门外传来了极其细微的皮肤摩擦声。
随后,浴室门被缓缓推开了一条缝。
袁满没有穿衣服,赤裸着单薄、泛着微粉的身体,战战兢兢地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