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点三十五分,顾惜珍气喘吁吁地赶到山庄,冲进餐厅。
她的长发用发带绑了个低马尾,脸颊红扑扑的,身上穿着件短袖薄外套,长度遮到膝盖,脚上踩着银色的小细跟,走路的时候“哒哒哒”直响。
?
林绍元正慢条斯理地品尝着消暑汤,听见顾惜珍进门,提醒道:“你还有二十五分钟。”
顾惜珍站在他对面,大口大口喘气。
?
她大胆地打量林绍元,不得不承认上位者就是拥有收放自如的本事。
他疼爱她的时候,天天晚上跪在床上给她舔穴,被她喷了一脸的淫水,也只会一边用纸巾擦拭俊脸,一边夸“妹妹喷得真多”。
他打算划清界限的时候,说搬走就搬走,连个挽留的机会都不给她,这会儿更是连头都不肯抬,好像手里那碗炖汤美味得出奇。
?
顾惜珍忽然不着急了。
她扭头吩咐佣人:“给我拿一副碗筷,再盛一碗米饭。”
?
顾惜珍没吃早饭,饿得厉害。
她坐在林绍元对面,和他一样专心享用午餐,连喝了两碗汤,都没说一句话。
?
林绍元皱了皱眉。
他抬起左腕,看了眼手表,再度提醒:“还有十分钟。”
?
顾惜珍填饱肚子,恢复几分精神。
她一边对着小镜子补妆,一边把这里当成自己家,发号施令道:“你们先出去,我有重要的事,要跟大哥单独商量。”
?
管家和佣人不敢擅自离开,以目光征询林绍元的意见。
林绍元不明白顾惜珍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眉头皱得更紧。
他微微颔首,示意众人回避,屈起食指,在光滑的餐桌上轻轻敲打,通过这种肢体语言,给顾惜珍施加紧迫感。
?
顾惜珍端起热茶漱了漱口,笑得像个没事人:“还是大哥这里的饭好吃。”
她绕过餐桌走向林绍元,无视他眼神中的警告,单手扶住椅子靠背,没骨头似的紧贴在他身上:“大哥,你还记得去年这个时候吗?”
她指指天花板,贴着他的耳朵说起悄悄话:“就在这座山庄中,在楼上的卧室里,你伪装成景辉骗奸了我,连着干了我两次。”
?
林绍元的喉结上下滚动。
他转头和顾惜珍对视,冷笑道:“你在威胁我?说吧,想要什么?”
?
他和她之间有欺骗,有色欲,有辜负,有遗憾,早就复杂得算不清谁欠了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