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自己的身体是唯一的筹码,因此特意打扮过。
乌黑的头发高高挽起,耳边缀着珍珠,一条淡紫色的旗袍箍在身上,前凸后翘,裙摆开到大腿,脚上踩着一双白色的高跟鞋。
三十多岁的女人,正是最有韵味的时候,风情万种,性感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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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明显哭过。
即使妆容精致到无可挑剔,还是能看出一点儿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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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让不无恶意地想——
大小姐跌进深渊的滋味不好受吧?
要是她知道,她的亲人先后落马,跟他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她会有什么反应?
张牙舞爪地扑上来,挠他个满脸花?
还是又气又怕,扭头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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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周让暂时不打算让顾惜珍知道真相。
他傲慢地抬起下巴,看她像看陌生人,语气冷淡:“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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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惜珍红了眼眶。
她抓紧手里的珍珠手包,上前两步,颤声道:“阿让,我……”
“进屋再说吧。”周让打断她,自顾自地走进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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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近一年没见,两个人生分了很多。
顾惜珍有点儿怕他,却顾不上那么多,竹筒倒豆子似的把家里的麻烦说了一遍。
“我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变成这样……”她坐在他对面,眼睛里满是迷茫,声音一直在发抖,“他们不让我探监,我爸爸中风住院,公公也犯了心脏病,家里乱成一团,没人说得清到底是怎么回事……”
“阿让,我只有你了,你帮帮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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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让上身后仰,跷起二郎腿,问:“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吗?”
顾惜珍愣了愣,把手包放在办公桌上,站起身道:“不是……”
她抬手按在旗袍的领口,犹豫几秒,问:“阿让,就在这里吗?能不能换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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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让的目光像刀子似的,刮过那张美艳的脸。
他的话语比刀子还要凌厉:“林太太,你也不想让你哥哥坐一辈子大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