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是最先挤进来的,洒落在爱弥斯胸口的一缕粉色发丝上,洒落在他搭在她后腰的那只手的手背上。
学院还很安静,仍还沉在昨晚那场狂欢后的昏睡里。
漂泊者先醒了。他没有动,因为他的怀里是满的。
爱弥斯整个人窝在他怀里,脸埋在他颈窝和锁骨之间的凹陷处,呼吸又浅又软,每一次呼气都带着温热的水汽拂过他的喉结。
她的两条腿还夹着他的腰,一只手攥着他衬衫胸口的那颗纽扣——攥了一整夜,那颗纽扣的线大概已经松了。
他低头看她。
晨光从她后脑勺的方向照过来,把她的轮廓镀上一层极淡的金粉。
她的睫毛安静地伏着,嘴角微微翘起,她睡得很沉很安稳,整个人完全交付在他怀里,没有一丝防备。
漂泊者没有叫醒她。
他只是把搭在她后腰上的那只手又收紧了一点,低头在她发顶极轻极轻地碰了一下,然后闭上眼睛,继续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
大概过了半个钟头,爱弥斯才慢慢醒过来。
她的意识先于身体苏醒——她感觉到自己正被一团温热而紧致的气息包裹着,后腰上压着一只沉稳有力的手臂。
她在半梦半醒之间把脸往那片温热里又拱了拱,鼻尖蹭过他的喉结。
然后她感觉到那只搭在她后腰上的手轻轻动了一下,拇指隔着衬衫的薄棉布料在她腰侧缓缓画了一个圈。
她睁开眼。
第一眼看到的是他衬衫领口上方那一小截锁骨和喉结,第二眼是她自己攥着他纽扣的那只手。
她慢慢松开手指,那颗纽扣已经被她攥得歪到了一边,线头松垮垮地露出来。
她盯着那颗快被自己扯掉的纽扣看了两秒,然后把脸重新埋进他胸口,闷闷地笑了一声。
“……你的扣子。”
漂泊者低头,下巴蹭过她的发顶,声音还带着没睡醒的沙哑低沉:“嗯。”
“……好像要掉了。”
漂泊者没说话,继续搂着她。
爱弥斯又笑了一声,笑得很轻很短,像是还没完全醒透。她把脸从他胸口抬起来,微微仰起,看着他的脸。
他的金色眼睛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柔和,瞳孔里全是她刚睡醒的样子——头发乱蓬蓬的,衬衫歪到一边露出半边肩膀,眼角还带着一点没散干净的睡意。
“早。”他说。
“……早。”她说。
两人就这样依偎着又躺了一小会儿。没人急着起床。
最终还是漂泊者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腰,示意她该起来了。他先翻身下了床,赤脚踩在地板上。
爱弥斯踩在床梯上时腿还有些软——昨晚在走廊里被吻得腿软的后劲似乎还没完全消散,加上刚睡醒整个人还迷糊着。
漂泊者在下面伸手扶住她的腰,手指隔着那件过大的衬衫轻轻扣在她腰侧,掌心稳稳地托着她。
她身上那件过大的白衬衫在她踩梯子的时候滑到了大腿根,露出下面那条松垮的短裤和两条纤细白嫩的腿。
漂泊者移开视线,弯腰从沙发上拿起昨晚被踢得到处都是的那双黑色小皮鞋,放在她脚边。
然后他走到窗边,背对着她,给千咲发了一条飞讯,措辞很简单——拜托她送一套女性校服来,毕竟礼服是她父母定制的,尺寸自然是知道的。
千咲回复了一条“明白”的表情包。
两人一起进了浴室。宿舍的浴室很小,洗手台只够一个人用,两个人挤在一起肩膀挨着肩膀。
漂泊者先帮她挤好牙膏,把牙刷递给她,然后才拿起自己的牙刷。两个人并排站在洗手台前,对着镜子里映出的两张脸开始刷牙。
爱弥斯还有些困意,眯着眼睛低着头。她刷得很慢,白色泡沫在嘴角堆成一小团,有些呆呆的。
漂泊者刷完牙,把牙刷放回杯子里,用毛巾擦了擦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