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小子太机灵,趁王九金转身纠正王木兰姿势的时候,偷偷把屁股往上抬了半寸,等王九金转回来,他又把屁股沉下去,脸上还装出一副“爹你看我多认真”的表情。
王木兰扎马步的时候歪歪扭扭的,两条小短腿晃来晃去,可这丫头咬牙坚持,腮帮子鼓得跟金鱼似的,额头上沁出了细细的汗珠子。
她虽然姿势最不標准,可那股子不服输的劲儿最像王九金。
王桂英蹲在那儿,脸上没什么表情,安安静静的,像一朵插在草地上的小花。
可你要是仔细看,能发现她的两条小腿在抖,抖得越来越厉害,可她就是不吭声,咬著嘴唇硬撑。
花园旁边的凉亭里,四个姨太太全坐在那儿,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各自的孩子,脸上的表情比上战场还紧张。
二姨太沈香莲两只手绞著一块手帕,绞得手帕都快拧出水来了。
她看著胖儿子王文摔了个屁股墩,心疼得直咧嘴,转头对王九金喊:“九金,孩子才多大啊,能学会什么?你让他歇会儿,脸都憋红了!”
“功夫就要从小抓起。”
王九金头也不回地说道!
沈香莲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旁边的柳艷秋拉了她一把。
柳艷秋盯著王武那个装模作样的马步,冷笑了一声:“王武,你屁股再往上抬,你爹要是没看见,你娘我可看得清清楚楚。”
王武的小屁股立刻往下沉了半寸,脸上的表情认真了两分。
四姨太苏锦荷紧张地盯著王木兰,嘴里念叨著“別摔了別摔了”。
七姨太林婉如倒还算镇定,可两只手一直攥著衣角,指节都攥白了。
这时候,一个年轻的丫鬟从月亮门那边跑过来,跑得气喘吁吁的,脸上的表情又是激动又是紧张。
她跑到凉亭前,朝四个姨太太福了一礼,声音都在发颤:“恭喜老爷,恭喜各位太太!”
王九金转过头,眉头一挑:“什么事?”
另一个丫鬟也跑过来了,后面跟著第两个。
四个丫鬟站在那儿,脸上的笑都快咧到耳朵根了,纷纷说道:
“三太太白玉兰、六太太王春桃、九太太金喜善、十太太楚明玉!都有喜了!”
花园里安静了一瞬,然后柳艷秋第一个从凉亭里跳起来,拍著巴掌喊了一声:“好傢伙!四个一块儿?”
沈香莲手里的手帕掉在地上都没顾上捡,站起来一叠声地问:“真的?大夫来看过了吗?都確认了?”
“都確认了!”
领头的丫鬟使劲点头,“大夫刚刚从后院出来,说四位夫人都怀上了,脉象稳得很!”
王九金站在草地上,看著面前四个歪歪扭扭扎马步的小不点,又看了看凉亭里激动成一团的姨太太们。
他先是愣了一瞬,然后仰头哈哈大笑,笑声又响又亮,在后花园上空迴荡,震得桂花树上的新叶子都跟著颤了两颤。
“好!太好了!”
他把四个孩子挨个举起来转了一圈,又挨个放下。
然后双手叉腰,看著蓝天白云,嘴角的笑收都收不住!
“这是连中四球,大四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