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丫头平时不爱说话,跟在他身边的时候总是安安静静的,不像孙夭夭那么泼辣,不像孙玉雪那么冷傲,不像吕飞燕那么豪爽。
她就像一汪清水,不声不响的,可关键时刻,这汪清水能冻成一把冰刀。
就这样,从月上中天一直折腾到半夜。
那些女人终於消停了,院子里安静下来,只能听见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和远处打更的梆子声。
王九金长出了一口气,往椅背上一靠,感觉自己像是打了一场仗。
不对,比打仗还累。
打仗起码真刀真枪,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可这群女人既不跟你打也不跟你骂,她们就往你身上贴,往你怀里钻,你打不得骂不得,只能躲。
要不是李香馨在这儿,他今晚怕是过不去了。
“走了?”他问。
李香馨站在门口侧耳听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她转过身来,正好站在煤油灯下。
灯光照在她脸上,把她精致的五官勾勒得更加分明。
那根乌黑的大辫子搭在高耸的胸脯上,辫梢的红头绳在灯光下红得像一颗相思豆。
青色的劲装紧紧裹著她修长的身子,腰身纤细,双腿笔直,脚上那双小皮靴被灯光照得鋥亮。
她的皮肤在灯下白得发光,不是那种病態的苍白,而是一种健康的、透亮的白,像上好的羊脂玉,温润而有光泽。
脸上没有一丝脂粉,可那双眼睛清亮得能把人的魂儿吸进去,那两片薄薄的嘴唇抿著,抿出一道浅浅的弧线。
清纯又绝美!
王九金脑子里蹦出这两个词。
李香馨的美不是那种妖艷的美,不是那种嫵媚的美,而是一种乾乾净净的、纯纯粹粹的美。
她站在那里,不需要任何首饰,不需要任何脂粉,甚至不需要说话,就足以让人移不开眼睛。
李香馨提起剑,转身就要走。
“你等等。”王九金叫住她。
李香馨回过头,一脸疑问地看著他。
“你把那些女人都赶走了,”王九金站起来,朝她走过去,“我怎么办?”
李香馨眨了眨眼睛,没听懂他的意思。
“什么怎么办?”她问,声音清脆得像银铃子碰了一下。
“那些女人一个个搔首弄姿,撩拨得我浑身难受啊。”
王九金走到她面前,低头看著她,目光灼灼的,“你把她们都赶跑了,你得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