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人去叫罗大志和秦兵,马上。”
不到一炷香的工夫,罗大志和秦兵一前一后走进了前厅。
罗大志肩膀上的绷带还渗著淡淡的血跡,脸色已经比毒发时红润了太多,虽然还瘦得脱相,可那双眼睛重新聚了光,走路的步子也稳了。
秦兵还是一副铁塔模样,脸上残留著昨天赶路沾上的风尘,站在门口的时候把门框的光挡了大半。
“大帅。”两人同时抱拳。
王九金也不客套,开门见山:“我刚跟东北江林通过电话。”
这话一出来,罗大志和秦兵的脸色同时沉了下去。
东北江林,这四个字搁在北三省任何一个人面前都够分量,重得压弯腰。
“他儿子江天乐在阳城杀了五口人,我必须回去毙了他。”
王九金顿了顿,目光从两人脸上扫过,“东北那头迟早要动手,但江城这块刚打下来的地盘不能丟!
“罗大志,我给你留两千人,镇守江城,城墙刚修好,兵也刚招齐,你肩膀上还有伤,可城里只有你能扛这面旗。”
罗大志往前迈了一步,把拳头往心口上一砸:
“大帅放心!我罗大志在,江城就在!”
“好。”王九金拍了拍他肩膀,转向秦兵。
“秦兵,你带你原来那一千多號兄弟,今晚休整一夜,明天一早开拔回阳城,路上走得快些,阳城现在的兵力不够,我担心江林狗急跳墙先派人动阳城。”
秦兵啪地一个立正:“是!”
“我和夭夭玉雪提前走,骑快马,连夜赶回阳城。”
“大帅!”罗大志和秦兵几乎同时开口,“江林刚跟您翻了脸,路上万一有埋伏!”
“所以我连夜走。”
王九金打断他们,“江林就算要动手,调人也需要时间,趁他还没布置好,我先把阳城的事办了,等他把人调到,黄花菜都凉了。”
他转过身,大步朝门口走去。
孙夭夭和孙玉雪已经在府门口等著了。
三个人的马都加了料,餵足了草料饮足了水,马鞍勒紧,马鞭插在鞍侧的皮套里。
天边的太阳已经偏西,把城墙的影子拉得长长的铺在街道上。
三人刚要翻身上马,身后传来了动静。
先是零零散散的脚步声,然后脚步声越来越多,越来越密,最后匯成一片沉闷的轰鸣,像涨潮时海浪拍上礁石。
王九金回过头。
街口涌出了黑压压的人群。老百姓从巷子里、店铺里、民居里涌出来,把整条长街挤得水泄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