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门口,跨过门槛,走进了巷子。
月光照在她身上,把她的影子拖得老长,歪歪斜斜的。
她越走越远,越走越远,最后消失在巷子尽头。
罗青雀站在门口,看著她的背影,眼眶红了,眼泪在里头打转,可没掉下来。
孙夭夭走过来,站在她旁边,拍了拍她的肩膀。
“让她去吧。”孙夭夭的声音很低,“她需要时间。”
院子里头,当兵的开始收拾了。
尸体一具一具地抬走,血一桶一桶地衝掉,碎片一片一片地扫乾净。
王九金站在台阶上,看著院子里头忙忙碌碌的人,脸上没什么表情。
也在想孙传业。
孙传业那边,迟早要有个了断。
他抢了孙传业的金子,绑了孙传业的乾女儿,这笔帐,孙传业不会善罢甘休。
正想著,门口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噔噔噔”的,又急又重,跟擂鼓似的。
一个卫兵跑进来了,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脸红脖子粗的,额头上全是汗。
“司令!司令!”
他的声音又尖又急,跟火烧眉毛似的,在院子里头迴荡著。
王九金的眉头皱了一下。
“什么事?”
卫兵跑到他跟前,站住了,大口大口地喘气,胸口一起一伏的,跟拉风箱似的。
“阳城……阳城那边……”
他咽了口唾沫,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声音都在发抖。
“孙传业……孙传业说……”
“说什么?”
“说你抢了他的黄金,绑了他的女儿!”
卫兵的声音更急了,跟倒豆子似的,噼里啪啦地往外蹦。
“要带几千人,攻打阳城!”
王九金的脸一沉。
沉得跟暴风雨前头的天似的,乌云压顶,黑沉沉的。
阳城现在確实空虚。
王九金的手攥紧了,攥得指节发白,“咔咔”响。
他的心往下沉,沉到了底。
阳城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