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日本的毒药,无色无味。放进酒里,看不出,闻不出,喝不出。”
他的眼睛里头闪过一丝光,又冷又狠。
“將王九金这些人,一网打尽,一个也跑不了。”
李文沉默了。
他站在那儿,一动不动,跟一尊雕塑似的。
烛光在他脸上晃,把他的脸照得一半亮一半暗,阴森森的。
沉默了好一会儿,他的嘴角慢慢翘起来了。
翘得很慢,一点一点的,跟拉窗帘似的。
“呦西。”
他点了点头,声音里头带著一股子满意,“希望你这次,不要失败。”
刀疤脸“咚”的一声磕了个头:“哈依!”
窗户外面,那人把眼睛从破洞里收回来。
身子往下一缩,贴著墙根,快步走到院墙边上。一纵身,翻过墙头,落在外头的巷子里。
落地的时候,一点声响都没发出来。
那人站起来,扯下脸上的布,露出一张白净的脸。
是孙夭夭。
她的脸冷得很,跟冬天的霜似的。眼睛里头的火苗子一跳一跳的,咬著嘴唇,转身就走。
步子又快又急,跟踩著风似的。
王九金住进了司令部。
门口站著四个卫兵,清一色的新军装,腰里別著盒子炮,昂首挺胸,跟四根柱子似的。
街上的人走过来走过去,都要往里头看一眼,看一眼又赶紧把目光收回去,低著头快步走开。
王九金刚进府,凳子还没坐热,外头就来人了。
第一个来的是天城商会的会长,五十来岁,胖得跟个球似的,圆滚滚的肚子把绸缎褂子撑得跟口锅一样。
他手里提著两盒茶叶,盒子上写著“龙井”两个字,金灿灿的。
“王司令!”周会长一进门就笑,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脸上的肉挤在一块儿,跟个包子似的,“您可来了!您来了,天城就有救了!”
他把茶叶放在桌上,又从袖子里头掏出一个红包,厚厚的一沓,往王九金手里塞。
“一点心意,一点心意,您千万收下。”
王九金看了一眼那红包,没接。
周会长愣了一下,訕訕地把红包直接放在桌上,搓著手,不知道该说什么。
“坐。”王九金说了一个字。
周会长受宠若惊,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椅子“嘎吱”一声,差点没散架。
第二个来的是天城最大的地主,姓赵,六十来岁,瘦得跟根竹竿似的,穿著一件灰色长衫,戴著瓜皮帽,下巴上一撮山羊鬍子。
他手里提著一盒点心,点心下头压著一个布包,鼓鼓囊囊的。
“王司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