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著一身新做的衣裳,站在镜子前头看了看自己,满意地点了点头,靚仔!
这天,阳城的学生又闹起来了。
日本人占了北边的几个县城,烧杀抢掠的,消息传到阳城,学生们坐不住了。
他们上街游行,举著旗子,喊著口號,要抗日,要救国,要保卫家乡。
王九金听说了,也被邀去演讲了。
他站在台子上,看著底下那些学生,一张张年轻的脸,一个个热血沸腾的,眼睛里头全是火。
他开口了,声音不高,可清清楚楚的,每个字都跟钉子似的钉在那儿。
“同学们,”他说,“国家兴亡,匹夫有责。日本人欺负到咱们头上来了,咱们不能坐视不管。”
底下学生一片叫好,掌声跟打雷似的。
王九金说著说著,心里头忽然涌上来一股子热乎劲儿,嗓子眼痒痒的,想唱点什么。
他清了清嗓子,开口唱了。
“昏睡百年,国人渐已醒——”
他的声音不算好听,有点沙,有点哑,可那股子劲儿足得很,跟要把胸口里头那点东西全吼出来似的。
“睁开眼吧,小心看吧——”
底下的学生安静了,一个个仰著头看著他。
“哪个愿臣虏自认——”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亮,跟一把刀似的,划破了天空。
“因为畏缩与忍让,人家骄气日盛——”
台底下有人跟著哼起来了,声音低低的,跟蚊子叫似的。
“开口叫吧,高声叫吧——”
他唱了几遍,更多的人能跟著唱了,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齐。
“这里是全国皆兵!”
几百个人的声音匯在一起,跟一条河似的,浩浩荡荡的,在阳城的上空迴荡。
“万里长城永不倒,千里黄河水滔滔!”
王九金唱完了,站在台子上,胸口起伏得厉害,脸也红了,额头上全是汗。
台底下安静了一瞬。
然后“轰”的一声,掌声、叫好声、口哨声,跟炸了锅似的,响成一片。
“好!”
“唱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