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吴玉仁骂完了,他才开口,声音不高不低,稳稳噹噹的:“大帅息怒,外头那些传言,都是谣言,当不得真。那墓里確实没什么值钱的,我要是有半句假话,天打雷劈。”
他顿了顿,又说:“不过,大帅对我有恩,我不能不报答,这样,我回去之后,立刻准备五箱金条,派人送来,孝敬大帅。”
吴玉仁眼睛眯起来,盯著他,没说话。
王九金又说:“不,十箱。”
吴玉仁那脸色,慢慢缓和下来。
他盯著王九金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那笑里头的意味复杂得很。
“十箱?”他问,“你拿得出?”
王九金点点头:“拿得出。大帅放心,一个月之內,我就是砸锅卖铁,十箱金条,也一定送到您府上。”
吴玉仁又看了他一会儿,然后摆摆手:“行了,你走吧,记住你说的话。”
王九金抱了抱拳,带著人退出去。
出了正厅,往外走,刚走到二门,迎面碰上一人。
正是吴金丰!
他穿著一身便装,脸上还带著点苍白,可精神头还行,走路也稳当。
看来昨晚那几鞭子,没伤著筋骨,吴玉仁確实没下狠手!
吴金丰一见王九金,眼睛一亮,几步迎上来:“王兄!”
王九金抱拳:“吴兄,我听说了昨晚……没事吧?”
吴金丰脸上闪过一丝尷尬,摆摆手:“没事没事,小事情。皮外伤!那老……我爹就是脾气大,过去就好了。”
他拉著王九金的手,往外走:“走走走,喝酒去,咱哥俩好好喝一杯。”
王九金也不推辞,跟著他走了。
还是那家醉仙楼,还是那个雅间。伙计上了酒菜,满满摆了一桌子。
两人喝了几杯,吴金丰的话就多起来。
他骂他爹,骂那些卫兵,骂这骂那,什么都骂。王九金听著,偶尔插一两句,不疼不痒的。
喝了一会儿,吴金丰有点醉了,脸通红,舌头也大了。
他拍著王九金的肩膀,说:“九金兄弟,你的事我都听说了,听说你把曹斌弄死了,从一个假大帅,当上了真大帅,有这回事吧?”
王九金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有这回事。”他说,声音淡淡的。
吴金丰看著他,眼睛里头亮亮的:“那曹斌不是你上司吗?你怎么……”
王九金笑了,那笑冷冷的:“无毒不丈夫嘛。不管是谁,挡了我的路,哪怕是我亲爹,照样弄死他。”
他顿了顿,看著吴金丰,又说:“这年头,心不狠,站不稳!手不毒,人不服!吴兄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吴金丰愣了愣,然后点点头,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