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来来,青雀牌新布,苏杭绸缎,便宜卖了!比隔壁便宜!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於凤蓉听见了,脸都绿了。
绿得跟春天的韭菜似的。
当天晚上,她就把价格降了两成。
第二天,罗青雀又降了一成。
第三天,於凤蓉又降了一成。
两家就跟较上劲了似的,你降一截,我降一截,降得比菜市场还热闹。
今天你降一点,明天我降一点,后天你又降一点,大后天我又降一点。
降得那些卖布的同行们一个个脸都白了,站在旁边看热闹,大气都不敢出。
老百姓可乐坏了,天天往两家铺子里头挤,抢布跟不要钱似的,一大早就有人排队,天不黑货就卖光了。
赵振彪坐不住了!
他捂著手伤,走到於凤蓉跟前,脸上带著担忧,说:“凤蓉,別降了,再降,连本钱都回不来了。”
於凤蓉瞪了他一眼,那眼神跟刀子似的:“你懂什么?赔钱也得爭这口气!我於凤蓉在阳城做生意这么多年,什么时候输过?”
她又降了!
价格降到了最低,几乎不赚钱,一块布就赚几个铜板。
她站在门口,看著自家铺子里头人头攒动,看著那些布一匹一匹地被买走,嘴角掛著得意的笑。
可笑著笑著,她笑不出来了。
因为她发现,有个大客户,一口气从她这儿买了五千匹布。
五千匹!!
那人穿著长衫,戴著礼帽,脸上带著笑,一出手就是一大把银票。
他站在柜檯前头,慢悠悠地说:“於太太的布,我全要了,有多少,要多少。”
於凤蓉心里头咯噔一下,现在卖的多赔的多,但如果不卖等於自己认输了!
最后一咬牙,全卖了!
可第二天,她就知道自己上当了。
那五千匹布,出现在了罗青雀的铺子里头。
罗青雀站在门口,笑盈盈地招呼客人,声音比昨天还脆!
於凤蓉眼前一黑,差点没站稳。
她扶著门框,看著那些布,看著那些抢布的客人,看著罗青雀那张笑眯眯的脸,只觉得胸口一阵翻涌,喉咙里头一股腥甜。
她扶著门框,哇的一声,吐出一口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