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官侧身让王九金进去,然后从外面把门关上。
门“吱呀”一声合拢,屋里瞬间安静下来。
这是间宽敞的屋子,原本应该是书房,如今被布置得金碧辉煌。
墙上掛著明黄色的绸缎,窗户上也垂著黄纱,阳光透进来变得朦朦朧朧的。
靠墙摆著一排书架,上头还放著书,但书脊朝里,不知是些什么。
屋子正中央,摆著一张紫檀木的大书案,案后是一把铺著黄缎子坐垫的圈椅。
吴玉仁就坐在那把圈椅上。
龙袍已经换下了,穿著件明黄色的便服,头上的冕旒也摘了,露出光禿禿的脑门。
他正端著茶碗喝茶,见王九金进来,放下茶碗,招招手:“老曹,过来坐。”
他指了指书案旁边的一把椅子。
王九金上前几步,在离吴玉仁两步远的地方站住,刚要下跪,吴玉仁摆摆手:“行了行了,没外人,別来这套。坐吧。”
王九金谢了恩,走过去坐下。
他坐的位置离吴玉仁很近,一伸手就能碰到。
他左手自然地垂在身侧,右手放在膝盖上,眼睛看著吴玉仁,脸上带著恭敬的笑。
可他的耳朵却竖著,捕捉著屋里每一丝细微的响动。
窗外的风轻轻吹著,黄纱窗帘微微晃动。
他能感觉到,有人在外头。
那是他和李香馨约定好的!她会提前潜伏在三楼窗外某个隱蔽的位置,等他进屋,等他和吴玉仁靠近,等他的信號。
“老曹啊。”
吴玉仁靠在椅背上,嘆了口气,“你跟著我多少年了?”
王九金心里一紧,这个问题他准备过。他粗著嗓子回答:
“回皇上,快十年了。当年要不是皇上提拔,卑职早死在乱军里头了。”
吴玉仁点点头,脸上露出追忆的神色:
“是啊,那年你还是个营长,替我挡了一刀,差点没命,我那时候就说了,你曹斌,是个忠心的。”
“卑职这条命是皇上给的。”王九金说,“一辈子都是皇上的狗。”
吴玉仁笑了,笑得很满意。他往前探了探身子,压低声音说:“老曹,我跟你说个事。”
王九金心里一动,脸上却恭敬地凑过去一点:“皇上请吩咐。”
吴玉仁就要靠近王九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