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啦!”布料撕扯的声音。
王九金眯起眼睛。他认得那丫头,是九姨太金喜善的贴身丫鬟绿竹。
朝鲜来的那个姨太太性子软,天天就知道思密达,连带著丫鬟也受欺负。
绿竹的挣扎越来越弱,像是认命了,只剩压抑的啜泣。
王九金蹲下身,从地上摸了块鹅卵石。拳头大小,稜角分明。
他掂了掂分量,合適!
刘文炳正把绿竹按在假山上,臭烘烘的嘴往女孩脸上拱。眼看就要得手——
“咻!”
石头破空而来,不偏不倚,正砸在刘文炳左腿弯上。
“嗷——!”惨叫声划破夜空。
刘文炳抱著腿滚倒在地,疼得脸都扭曲了:“谁?!谁他妈暗算老子!”
王九金早退到三丈外的树丛里,屏住呼吸。
刘文炳挣扎著爬起来,一瘸一拐地四处张望。
可除了风声和虫鸣,什么也没有。
他做贼心虚,不敢声张,只能咬牙骂道:“別让老子查出来……”
又等了一会儿,他才捂著腿狼狈离开,边走边吸冷气。
王九金这才走出来。
绿竹缩在假山根儿,衣裳被扯开了半边,肩膀露在外头,在月光下白得晃眼。
她脸上全是泪,看见有人来,嚇得直往后缩。
“別怕,是我。”
见绿竹衣服撕破,露出鲜红的小肚兜,王九金脱下自己的外褂,扔过去,“披上。”
绿竹认出来人,愣了下,赶紧把褂子裹紧,声音还在抖:“王、王灶头……”
“以后天黑少出门。”王九金说,“真要出门,兜里揣把剪刀。”
绿竹咬著嘴唇点头,眼泪又下来了:“我、我不敢告诉姨太,她身子不好,怕她著急……”
“不说就对了。”王九金转身要走,“这事儿烂肚子里。”
“王灶头!”绿竹突然叫住他,“谢谢您。”
王九金脚步顿了顿,没回头,只摆摆手。
走了几步,他听见身后压抑的哭声终於放开了,呜呜咽咽的,像受伤的小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