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养胖了就好看了!”文冰嘟着嘴低头对小黑说,“阿公坏!”
周昱一听这个称呼宛如五雷轰顶,正要开口训斥文冰,萧雪拦下来了,让文冰赶紧回屋找处合适的地方安置她的小黑。
“阿公?”周昱看了萧雪一眼,“她是说给你听的呢。”
萧雪坏笑:“爹你刚刚也在场,你女婿已经很惨了,可别再说他了哦。”
周昱也说不过这姐妹俩,索性换了官服急匆匆出门了。
周昱是个好官,金陵城所有人都这么说。
所以当他厉声痛斥将伸冤百姓赶出府衙外的下官时,追随他从金陵一路而来的下属们都毫不意外,倒是顺天府原先的那些人经此一事才知晓了新任府尹的新规矩。
跪在周昱面前的是一位九岁女孩的父母,月初带女儿出门买衣裳,只一个量尺寸的功夫女儿便不见了踪迹。
孩子父母叙述着当日的场景,母亲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说女儿又聪明又漂亮,闻言,周昱忽然想起前些时日女儿的叮嘱。
钟离虞喜好幼女,出门都有幼女跟随,爹爹你可留心。
当孩子的父母也提到孩子应当是被人掳走时,周昱便确定此事绝不简单,他命人细细记下了所有案情,并立即派人去那间布料店暗中蹲守。
“大人,是不是要查大案?京都城查案子可以用暗探呢。”有人虽然喜欢溜须拍马,但脑子灵活,这种人周昱也喜欢,“咱府衙就有。”
“哦?可府衙的探子能算暗探?”
“大人,可不是登记在册的探子。其实还是和外头私下合作的,只不过年年都用,用得比官府探子都训练有素。钱嘛也就找个名目从府衙倒腾一手走出去就好。”
周昱点头,打量了这位极有眼力劲的下属片刻:“我要两个人。”
“得嘞,安排去哪儿?”
“大司马府。”
本以为下属会被吓到,不料那人眼冒金光,满心满眼只想干一票大的。
“得嘞!”
——
陈均和幼瑜在皇后宫中用完晚膳后回到了王府,他今晚要歇在幼瑜处,无奈幼瑜实在没想到任何婉拒的理由,只好欣欣然应下了。
“我记得太医说已不妨事了。”
太医确实这么说过,于是幼瑜只能点了点头。
耳鬓厮磨半晌后,陈均传宫人伺候沐浴,幼瑜在一旁陪着,思虑片刻还是遣退了众人:“臣妾有一事,思来想去了许久,觉得还是得告诉殿下。”
“你说。”
“钟离虞在外面造殿下的谣,说殿下得了太傅助力,年底便要入主东宫了。”
“你如何得知?”
“昨儿贵妃母家妹妹来拜见,莫名送了臣妾极贵重的玉雕。臣妾没收,送她走后便派人去打听,这谣言已是传入了宫里。”
陈均火冒三丈:“可恶至极,竟敢离间我与父皇感情。”
“臣妾猜想父皇当也听说了,虽说父皇不会信,但臣妾这两日还是把朝廷命妇们的拜帖都推掉了,不想留任何话柄。”
陈均握住幼瑜的手,回眸望向她:“你做得好,也提醒得好,我近日也会少与朝臣们走动。”
沐浴过后,幼瑜给陈均披上寝衣:“不早了,殿下早些休息吧。”
陈均单手扶起幼瑜的脸,俯身作势要吻她,可就算这样的时刻,她依旧平静、典雅、从容,仿佛面对的不是她的丈夫。
他的吻最终只落在了她的额头上,而幼瑜依旧毫不在意。
——
仲平在一个黄昏匆忙离开了京都,他故意没有告诉瞿温启程的日子,毕竟这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没必要叫他最好的朋友亲眼看着。
走了一日后,他从驿站寄信给瞿温,信上写:“我已于昨日离开京都。漠北新王登基,蠢蠢欲动,北境迟早或有一战。太傅派我去边境磨砺,说没准我能用这套舌灿莲花的本事建功立业。我想想倒也不错,此举既能躲过林懿的雷霆之怒,又不用再为了林瑛良心不安,此去不知何时是归期,林瑛也可将我抛诸脑后了。”
瞿温读完笑着摇了摇头,他不怎么担心仲平,他了解这个家伙,仲平是无论陷入何种境地都能自得其乐的好性格。
他倒是比较挂念清陌,东海前线已许久没有传来消息了。